那锅很大,陆鑫的身子小,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锅时在,还蹭上了锅灰。
陆春喜想一掌把他给拍开,“走走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蹭上锅灰我还得给你洗衣服。”
陆鑫不依,“我要刷锅做饭,二姐说了,我多干活,明天她就多奖励我多一根油条。”
“你别听她胡说,她做来卖的,肯给你吃才怪!你没听到广播里说的吗?”陆春喜动手把陆鑫拽出来,“你就愿意听她骗!”
陆春燕在旁边听得黯然,她也好想吃油条。
可是,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陆春归说了要做糕点卖,挣钱归自己。一根油条好几分钱呢,陆春归舍得给?
不舍得也得给吧?
陆春燕想了想,“弟弟,明天你就到村口去跟她要油条。那里人多,她肯定会给你油条吃的。”
陆鑫不高兴,“我觉得二姐不会骗我的。”
“行行行,你厉害。”陆春燕也懒得说了,她决定明天去村口那里问陆春归要油条,碍着面子,陆春归肯定会给的。
陆春喜问,“对了,你二姐呢?阿妈不在家,她也不在家做饭?就指着我们干得累死累活回来还做饭给她吃”
“二姐和面团累了,睡觉呢。”陆鑫指了指厨房外头。
陆春喜心里很不平衡,这么多年一直是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可现在成了她干活、陆春喜睡大觉了。
这待遇真是!
陆春喜叹了口气,谁叫她没能为阿爸料理丧事呢,陆春归就是仗着这个,在家里都要跟个太后似的了。
陆春喜认命地去做饭,陆春燕去剁猪草。直到小院里飘起了饭菜香,陆二婶这才迟迟归家,陆春归也起床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面团。
发得还不错,膨胀了不少,明天一早可以起来炸油条了。
晚饭的配汤是一成不变的酸菜汤。
陆春喜吃地瓜吃腻了,炒了个从打猪草时从别人地里偷摘的小南瓜。还煎了一碟小银鱼干,一盘煎鸡蛋。
因为陆二婶没有按阿公的家务分工来做饭,陆春归也不做家务活,陆春喜心里不痛快,便趁着陆二婶不在,自做主张拿出小鱼干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