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趁机摸进了母亲的房间。
沈母房间里有一张荔枝木的桌子,沈青岩拉开了一格抽屉,飞快地翻了翻,没有找到粮本。
他再一格格地拉开,除了书,就是一些本子,可也没有找到粮本。
奇怪了,她把粮本放到哪里去了呢?
正疑惑着,听到外面有了些响动,沈青岩忙关上抽屉,在屋里看了看,从桌上拿了张报纸,从屋子里走出来。
迎面正遇上一脸疑惑的沈母,“青岩,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还跑她屋里来拿报纸?这是要上厕所?
“妈,我来拿报纸。”沈青岩若无其事地回答。
“你一大早起来看报纸?”
“不看,包油条用的。”
“油条?你现在要去镇上?”
沈青岩含糊地唔了一声,沈母都没听明白他到底是不是要去镇上。
这儿子可能是因为没爸爸,家里也没有别的亲戚,就母子两人相依为命,造成了沈青岩性子不活泼,话很少。
小时候沈母忙,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他,也没有其他人跟他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就长成了个少言寡语的性子,能用一个字说明白的事,沈青岩绝不会用两个字来说。
有句话说是儿大避母,沈青岩本就话少,现在长成了半大小子,营养好个子高,看背影就比村里的不少成年男子还要高,沈母跟他说话,都得仰起头。
于是母子两个人的交流就更少了。
沈母叹了一声,端着锅就往卧房里走去。
乡下人家,米缸不放厨房,都放在卧房里,防老鼠防小偷,最是常见不过。沈家也不例外。
沈青岩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阿妈,今天别做饭。吃油条。”
“哦。”在吃啥喝啥的问题上,沈母全听儿子的,“好。那我去给你拿水壶。”
“做什么?”
“给你路上喝啊。”沈母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会儿不是要到镇上去买油条吗?顺便给提瓶油回来。还有,你到镇上就去买些一捆渔丝网,渔网破了不少,得让他们抓紧补补。”
沈青岩道,“急用吗?不急我就下午才去。”
“你这孩子,下午太阳那么辣!出去不小心就得中暑!渔网家里是不急用,可你现在早去早回不是好吗?等回来时也才九点十点,天气还凉着呢。”
琼岛是热带,天气炎热,下午三四点的太阳可以把人变成烤人。
“没事。下午去。”沈青岩头也不回,脚步声往屋外去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洗漱声。
沈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锅,盛了点米就去厨房,路过沈青岩旁边时,他往锅里看了一眼,看见了大米,立即伸手挡住了她,“别煮饭,吃油条。”
沈母一脸诧异,“你不是下午才去镇上?现在不煮饭,那我们要饿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