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亲戚,邻居啥的,麻烦你也跟她们说说,我下个月就来跟她们买这些面粉。”
老婆婆惊讶,“你一个女娃子,你买这么多面粉做啥?”
陆春归实言相告,老婆婆连声叹道,“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生得这么好看的女娃子,还有炸油条这门手艺,难得,难得呀!那这样正好,你下个月15号后就来我家。”
老婆婆心里头高兴,以前她拎面粉出来卖,十斤面粉要卖上好几天才卖完。面粉这玩意儿,想卖的人多,要买的人少,大伙儿都是想着用面粉换大米,家里的人能吃饱点。
现在有个小姑娘说以后不用她攒着面粉卖了,那等于每个月家里的面粉就能立即换成大米,每月家里多十几斤大米,也够一个半大小子一个月的口粮了。
老婆婆乐呵呵地领着陆春归去认门,免得她下个月不认得路。
这老婆子姓王,人称王婆子。有个儿子在粮食站,这是油水部门了,但是最近这两年,渐渐地也没有以前风光了,国家现在有了新的政策,要改变过去统购统销的局面,要开始市场经济。
市场经济是怎么回事,王婆子她不关心,但儿子那些不为人知的外块油水少了,每个月只能严格定额定量把粮食弄回家。王婆子家里四代同堂,曾孙都有好几个,虽然家里有个吃皇粮的顶梁柱,可这日子也不免过得捉襟见肘。
拿了面粉出来卖,精白是一毛七的成本,卖出去是两毛一分,十斤面粉就赚了四毛钱。
这倒还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换成了钱,就可以用这四毛钱买三斤多接近四斤的米。
王婆婆家住政府大院,离市场有一小段距离。还没走到政府大院,陆春归已经套了王婆婆不少话,并开始跟她谈起怎么合作。
政府大院里有不少像王婆婆这样要拿面粉换大米的人,以后王婆婆就负责把他们的面粉收齐,陆春归给她每斤面粉1分钱的提成。能帮忙收集到十斤面粉,王婆婆就有一毛钱的提成。
王婆婆听得眼睛都亮了,“一斤面粉一分钱?我只管把人给发动过来卖面粉,我就能拿钱?”
陆春归微笑,“是啊,您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不用担任何风险。”
“可是,我跟他们都是熟悉的,这样赚钱,要是让人知道了,怕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王婆子有些顾虑。
“戳什么脊梁骨,您多虑了,您赚的又不是他们的钱,我买他们的面粉就按市场价两毛一分,一分不少。您是在帮他们的忙,还省得他们辛苦拎到市场去,在市场等上半天也不一定有人买。您说是不是?”
“那这一分钱……”
“您别小看一分钱,您要是能发动十户人家,每户人家卖五斤,您就能拿五毛钱的辛苦费。”陆春归把账算得很清,在诱惑着王婆婆。
王婆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可是,我啥也没有干啊,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这样就能拿钱?我老婆子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小姑娘,你不是看我人老,想要蒙我吧?”
陆春归有点不高兴了,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您也不是不劳而获,你帮我收集了面粉,替我节省了时间,所以我给你一点报酬,那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