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怎么敢?怎么敢?诸位光临寒舍, 已是荣幸啦。”
应迦月笑嘻嘻道:“是我们要多谢张伯才是。”
老张头知道她是楚州太守的女儿, 原以为和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女眷一样不好惹, 没想到是个平易近人的姑娘, 这才放松许多:“院子里的东西你们尽管用,缺什么就来找我!我就在前头忙活。”
“欸!您忙去吧。”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微风阵阵, 木香四溢。奔波数月, 难得有这样安逸清闲的日子。
“想要个什么。”秦九韶开口, 打破了这份寂静。
应迦月看了一眼这座院子, 只觉得若不是战乱年代,住在这样幽静的地方,每日喝喝茶看看书,也算是一桩逸事。
于是糯糯道:“我想要个小房子。”
“嗯,好。”
秦九韶捡了块趁手的木料,在手中掂了两下,这才坐了下来。
应迦月连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拍了拍身上的灰,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原以为他起码要构思一下再动手,没想到那坚硬木料到了他的手中,竟像巧克力一般柔软。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拿着工具,刨、凿、锯,不到片刻就做出了两三个部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边。
作为一个捏橡皮泥都要深思熟虑的人,应迦月不禁问道:“你……不需要画图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