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担心,洛晚晚没有半句怨言,自己选的路,能看着他,甘之如饴,比在家苦苦的守着胡思乱想要好。

然而,冬天过去了,也不见两军交战。本来势汹汹的梁军,见到十万气势盎然的廉家军,也不敢贸然行动,双方就这么耗上了。

“廉将军,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虽然朝廷在源源不断的供给粮草,但是十年前的那次战败,我们整个国家的国力都不如梁国。只怕拖到下半年,虽然是敌难,我难,但是我方终究是更难的那一方。”庞军师蹙着眉头道。城外是一片黄色的油菜花花海,曾经视线可及的地方,都是晋国的国土。

“军师,那我们该怎么办?”廉战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城墙上。看得旁边站着的洛晚晚心头一阵发紧。

庞军师俊秀的眉眼扫过洛晚晚,心生一计,嘴角一扬:“反间计加空城计。”

廉战眼睛一亮:“果然还是军师有办法。”

庞军师摇着羽扇笑道:“但是还需要一个重要的人来配合。”

廉战拍着胸脯:“就是要用到天皇老子,我也把他给军师请下凡。”

庞军师的羽扇停在装成小兵洛石头的洛晚晚面前:“只需要用到她。”

洛晚晚脸一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庞军师知道的。婚礼上洛晚晚一直是红盖头遮着脸,军中唯一认识她的人就是小侯爷,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拆穿,也不知道是庞军师自己看出来的,还是小侯爷有提过。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吗?”廉战故意没听懂一般的解释着。

“廉将军,在下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小凤雏”的名号也是被白叫了。”庞军师笑道:“廉夫人,会跳舞吗?”

洛晚晚老实答道:“不太会,但是可以学。只怕会东施效颦。”

庞军师笑着:“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廉夫人不用太过刻意,做自己就好。”

廉战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把夫人带进军中的事实,这不符合他和将士们同甘共苦的意愿。

庞军师摇摇头:“不用夫人,难道要用在下吗?用廉将军和小侯爷为了一个军师男宠争风吃醋,来诱敌深入?即使赢得了战争,在下一介无名书生倒是无所谓,但是将军和小侯爷好男风,只怕传变了,就要留名青史了。”

“先生,您用我吧。”洛晚晚不想廉家世代的清名被传出搞基,脱下头盔,自告奋勇道。

那一刻,她随风扬起的秀发,让庞军师看到了最美的那道风景。

“原来廉将军和小侯爷争女人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若是在下早些出山,只怕也要加入争美人的行列了。”庞军师笑道。

“军师,您说笑了。我夫人她笨得很,不误事就好。”廉战话音未落,脚上吃痛,又被洛晚晚踩了一脚。

洛晚晚白了他一眼,便先行告退。

庞军师看热闹看得很是起劲,对上廉战幽怨的小眼神,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适合谋略啊。”

洛晚晚终于换上了女子的衣服,还跟着城里的舞姬学了舞步。

洛晚晚总觉得自己跳得不够好,庞军师却把她赞个轻飘飘。有文化的人的花式夸人,可以把人夸晕。

按照和庞军师的约定,洛晚晚在晚宴上献舞。

座下穿铠甲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将,那些曾是廉战父亲的心腹大将。还有些本地的官员,乡绅和名流。小侯爷也在场。

廉战则要扮演的是只会纸上谈兵,只会借父亲和祖父威名的昏庸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