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和哈大郎的故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神奇之处却犹有过之。
李隆基听完,只觉得脑仁疼。
如果在极西之地,已经有这么一个地方:大部分人不必耕作,吃食却十分富足;出行的工具速度极快,远远超过马车和牛车,还是很多人能够负担的;衣物同样富足,不仅不必担心有人冻死,还发展出了很多不明所以的浪费行为;再来就是房屋,如果他没有理解错,小七的意思是,那里的房子都是由一种特殊的石材砌成,那种石材既坚固又可以便利地塑形,简直是专门为铺路修房而生的……
那他的大唐、他的子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生活?他自己又过的是什么生活?
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是在大食的西面吗?又或许是玄风之西,有王母之乡,那里早不是凡人居所?
至于其他匪夷所思的奇物,李隆基几乎已经熄灭了探究的心思,不过他还记得轨道的神奇,总算没有把七娘的这一番话,完全当做她的臆想。
以李隆基的见识和想象力,他能想到最夸张的事,就是将所有可耕之地尽数分给百姓,天下四方不再有隐田隐户和土地兼并,使耕者有其田,彻底恢复上古井田之治的景象。这样一来,也许能达到绝大多数人不必忧心挨饿的地步,但这离要想吃饱穿暖,还有很大的距离。
别的都不说,就说尚有水旱天灾,和蝗虫过境,即便没有大灾,也许只是一时疏忽,在需要灌溉的时候引水不足,就能毁了一年的收成。他年年往东都就食,堂堂天子尚且如此,哪里能不知道稼穑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