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珠眼睛噌地亮了。
“俞姊不用想了,”曹慧娘戏谑地一笑,她指了指自己,“慧娘就是我家居士派来的监军,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好事,在俞姊这里是行不通了。”
俞明珠反倒豁达地一摆手:“在商言商,这是应当的。”就像是和别人合作做生意,如此多的本钱投到她这里,却只派了一个并未当真做过生意的曹慧娘,这就已经足见对方的信任。
说句不客气的,若是俞明珠有心,她能坑得豆卢居士血本无归,还让曹慧娘抓不到半点把柄。
只不过,人家也可以不用证据,随便向哪里递个帖子或是说句话,就让自己将吞下的好处吐出来,甚至是家破人亡。这就又是另一重有恃无恐了。
这些念头转过一圈,俞明珠就看见曹慧娘又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来。
俞明珠识字,当年父母自小就想将她嫁给读书人,不仅教她识字,甚至还让她囫囵读过四书五经,这也是她在西市商人中比较特别的一点。不过她平时却绝不喜欢看书,对这么厚的书册更是看见了就觉得额角突突地疼。
小户女子中,曹慧娘其实也是难得的识字,但她面对这么一本大部头也同样望而生畏。
“这就是居士拿来的商业计划书。”曹慧娘鹦鹉学舌,她也尚未看过这本计划书的内容。
不过她见俞明珠面色陡变,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曹慧娘连忙解释道:“居士说不插手俞姊的经营,就是不插手俞姊的经营。至于这本计划书么,慧娘只是知道这并不是居士写的。居士的意思是,俞姊就当做好心人的建议,随便看看,若是俞姊觉得有用,那就用上;如果俞姊觉得,这全是没做过实事的高门子弟在胡言乱语,那么就将之束之高阁便可。”
俞明珠听完这个解释,心里便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