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笛子要过来,告诉他不必如此,随后便拿着笛子回到了卧房,深夜,她接着明黄色的灯光,轻抚着笛身,一根通体洁白的笛子,仿佛还带着他的气息。

他真的有这么好,真的这么好,这么多个夜里,是他用笛声在守护她脆弱的心灵,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明了自己的心结,他不仅不怨恨自己给他带来的战斗和创伤,甚至还在离开的时候,为她安排好了一切,秋风吹拂,窗帘微动,她心中开始暖意横流,夜里,她抱着笛子入睡,头一次,她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偶有噩梦和痛苦缠身,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她睡得踏实,于是白天里的生活也越发的快乐和自在起来,只是好景不长,作为边界村庄,唯一一个一向安宁和祥的槐村开始不安宁起来。

苍狼人的边疆骚扰更为严重,虽然因为苍狼先王的允诺,槐村免于被实质骚扰,但是槐村频繁有看似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陌生人出没,这让花卷祖母极度不安。

第28章 槐村之行18

她在此守护多年,从未动乱的如此厉害,她这些日子日日对着苍狼那片草原遥望,明白是苍狼国变天了,于是她将南平侯那边加急派过来的护卫队,平均分布在槐村四周,做下了周密安排。

而对于王城中所发生的这一切所有事情,季花卷全然不知,只知道这两日,自己身边的护卫越发的多了,几乎三步一个,十步一排,让她全然没了自由,她跑去询问祖母这是怎么了,祖母只说是她父亲安排的,最近边疆不安,父亲为了她的安全,将府中所有的护卫全数派遣了过来,除此之外,祖母并没有将和亲之事告诉她。

祖母并不想要平添季花卷的烦恼,这段时日,花卷在这里过的轻松愉悦,祖母是看在眼里的,她只想要花卷这样的笑容可以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哪怕是多一天,两天。

早早就得知和亲消息的祖母,每日吃斋念经,在佛堂中长跪不起,不断祈祷,连季花卷都鲜少见面。而季花卷虽然知道形势紧张,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每日稍微劳作,偶尔躺在山坡上看看风景,倒也能从这没有自由但还算惬意的小日子里面寻找到些许的轻松和快乐。

只是这样的日子终于在某一天夜里,季花卷的房间飞进来一个浑身是伤的护卫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一声惊呼,上前查看护卫的伤口,却没有引来明明守护在她房前的众多护卫,过了大概几分钟,才有两个精疲力尽的护卫来到她的身边。

“小姐,快,快随我去佛堂。”

一袭白衣的季花卷惊慌跟在护卫的身后,深夜中穿梭,刀枪剑戟的声音,引的心中极度恐慌痛苦。这场面像极了那日,祁王在她身前拼死守护她的情景,如今,相同的场景,还要再次来一遍。

“是苍狼人吗?”季花卷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看装束和身法,是的。”一个护卫回答。

“祖母呢?”

“老夫人在佛堂,等小姐。”

说话间,一行三个人已经到了佛堂,佛堂门开,老夫人连忙迎上,“卷儿,卷儿……”

祖母,你还好吗?”季花卷靠在祖母怀中,将祖母紧紧抱住。

“卷儿,快随我来。”祖母将季花卷带进佛堂后厅,一处画像之后,她打开了一道暗门,“卷儿,从此门出去,祖母早先就备好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一路向南,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