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这偌大一个宴会厅中,恐怕只有林容景是最好的人选了。

“太后?”季花卷脸色惨白,她弱弱的回应着,随后她看着林容景,林容景亦看着她,她朝着林容景使眼色,可是林容景却不为所动,甚至还朝着王太后颔首恭敬的弯了弯腰。

仿若十分赞同太后说的话。

季花卷看向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侧身看着她,眉头紧锁,她迫切的眼神只能暗淡了下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可以推翻太后的“她觉得”,除了祁王,可是祁王,如何可能站出来?

季花卷浑身颤抖,她觉得,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如同一个兔子一样,在烧烤架上,任人炙烤,毫无选择和反抗的余地。

“南平侯,你觉得呢?”

王太后看向南平侯,南平侯异常缓慢的走出座位,心情沉重如灌了铅,他跪倒在地,“回,太,后。”

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季花卷,乖巧,懂事的没有朝着自己任性的摇头,可是他知道,他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到了她的失望,无助,痛苦,煎熬。

“回太后……”南平侯爱女心切,季花卷是他唯一,他很想很想当场否定太后的“她觉得”,可是,全族上下,那么多人口,如今就悬在他接下来的话语之中。

一时之间,他张了张嘴,竟然无法说出话来了。

“嗯?”太后的声音,威严的在殿堂之中发出。

“回,太,后,臣,以为,太后说的,有……”

“好了,你坐回去吧。”祁王殿下,故作十分不耐烦的干咳了几声,“母亲恐怕是忘记了,这个季花卷和林容景之间的婚书是儿臣亲自作废的,儿臣手中亲自作废的东西,岂能再次生效,既然这世子不喜欢季花卷,那就让他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就好了,您看是不是?”

王太后愣住了,许久之后,她才哑然开口,“哦,哦,哦,那就罢了,罢了吧。”

季花卷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大难不死的欣慰的笑容来,只是林容景却意外的失望了,他木然坐下,看向季花卷那开心的样子,心中的失望和失落更为明显了。

后来,他举着酒杯,一饮而尽的时候,终于在这曲折的一段时日之中,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他竟然开始在意起季花卷来了,这个被自己抛弃的,唾弃的,不要的,嫌弃的,诋毁的,退婚了的,季花卷。

可是,如今看清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