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仿佛数年未能圆满的想法突然有了着落似的,意外地兴奋,却又感慨这变迁,人生变故,但能活下来便就够了,那,如玉如春,你们可也还在这世上吗?若是还在,快些让我与你们相逢吧。
自这以后,李玉便跟在我身边,步步跟随,那个以前总是被戏班的大家伙儿唤做小然子的清秀小生再也寻不见了。
这日闲得无事,午睡醒了,又是热得不愿动弹,便让棋官儿备好笔墨,索性练练毛笔字来,自入了王府,几乎每天都会拿了弘历的字迹来临摹,倒也是个乐趣,他如今封为亲王,皇上又是把内务府及宫中大小适宜都与他商议,白日里便渐渐不在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哟,这字帖儿多少钱可买得啊?”一声促狭的问话。
我喜得抬头,笑道:“千金难买。”
“你写的,纵然万金也要买。”他嘴上侃道。我听了倒是很受用,放了笔几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看你这般真诚,就送你了。”
“那小生谢过贵人了。”他说着一把将我抱起来,唬得我连声尖叫,他却不肯放手,硬是转了几个圈儿,才笑着抱着我一起倒在了塌上,房里的丫头们看了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我同弘历日常都是颇为宽仁,对下人也从来不甚严格,我听了这低笑声,立马红了脸,拿拳头砸在他胸口,嘟着嘴怨道:“丫头们都看着呢。”他捏住我的手,鼻尖贴住我的,道:“让他们下去不就得了,恩?”尚不得我反应,他已是朝身后挥手,高声道:“你们都去外面儿守着吧。”顿时只听衣物窸窣声一片,直到门掩上。
“这下可满意了?”他拿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声道。
我连连应声问:“你今儿个白日里怎么回来啦?皇上怎么舍得放您呐?”
他将我的身子略微松了松,道:“是五弟,本来今日就没太多事,都等着皇阿玛那边最后定论呢,我一心想着你,就先托付他帮我盯着点儿,自个儿就跑回来咯。”
我被他甜言蜜语哄得开心极了,却忽的意识到又怎地回来这般晚,便问:“那怎么不回来一起吃午饭呢?这会儿子才回,幸得我午睡醒了的,不然才没空理你呢。”
“额娘非要留我一起用午膳,我又怎能拒绝嘛?”他却是顿了下,才慢慢道来。
“行行行,您说的什么都有理。”他见我跟他耍起赖来,便立刻挺腰坐了起来,伸长两只手臂朝我身上抓来,我最是怕痒,被他如此一闹,便咯咯的笑个不停,又忙着好哥哥好哥哥的喊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