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呢,正也赶上这段时间烦心事多,我这儿还每每抽空去念念佛呢,也落得个心里干净踏实。”我又如此说了一番,宜良才总算是放下了她那颗心。
饶是熬了大半天,老王爷福晋们果然都家去了,只留下几个年轻一辈儿的硬是要在玩一会儿子,我便命吴书来好生招待着,自己悄悄往后院儿去了。彼时正是晌午,秋日里最惬意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了满满一座小院落,只穿着夹衣便刚刚好。
弘历想来是早已到了,此刻正躺在藤椅里,身上盖了一件薄毯,闭着眼睛,竟是睡着了。
我不禁抿嘴偷笑,轻手轻脚走过去,拈了自己的帕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想必这些时日他的确是累着了,竟毫无反应,我轻叹口起,收了手,慢慢直起身只低垂着头注视着他,那暖黄的阳光笼罩在他脸面上,映得细小的绒毛柔软极了,我不忍心喊醒他,便索性在他身旁坐了仰着头发呆,发怔间,李玉端了茶汤过来,我冲他摆了摆手,他便会意,只是动作轻浅地将那茶盏一一摆在案上,又近前低语道:“回嫡福晋,侧福晋她们就要来了。”我便点头,他也就退了几步,在那廊子的拐角处候着。
我正欲唤醒弘历,转过头来这才发觉这人也正看向我,那一双深色的眸中映着我的神情,两个人皆是含情脉脉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歪着头笑问。
“你刚来,我便醒了。”他也歪着脑袋。
“那怎地还合着眼睛装睡?”我问。
“你自个儿望天发着呆,又怎地知晓我是合着眼睛的?”弘历说着,坐起身来,我还是禁不住脸上一热不去答他,只是忙探身去帮他揭了毯子。
刚坐稳拿了茶盏的碗盖,就听李玉传道:“两位侧福晋到了。”弘历正托着盏托细细品味,我便道:“快进来吧。”
话语刚落,龄语同文婧已是相并而来,一番请安,便按位份坐了。文婧小开了口,莺哥儿似的嗓音道:“王爷今日可还尽兴?”
弘历咽了茶,道:“你们都费心了,我怎能还不满意呢?”
“王爷心里满意便是没辜负了嫡福晋的一番辛苦呢,这些时日,宫里来回的跑,就为得爷还有娘娘皆欢喜呢。”文婧不忘记又把我提在嘴边上,我听了倒只是笑笑:“快别说这些苦劳了,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扔在一边,倒是坐着一起说说话才是。”
两位听了,便跟着点头,只是四个人这般坐着气氛确是尴尬,弘历开口道:“龄语你今日也没少跟着操心,就别在这儿耗着了,快回去歇着吧。”龄语早已是脸露倦色,如今也是挺着肚子的人了,听此倒也不反感,干干的笑了两声,便起身道:“那妾身便不扫王爷同福晋的兴致了,妾身先告退了。”一旁的春华也赶紧近前把她扶了,我同弘历便笑着点头,文婧见状,也起身道:“妾身去送送语姐姐。”
我便道:“好。”
弘历见状,这才站起了身子,又拉住我的手,微挑着剑眉道:“咱们回屋里去吧,方才只顾着喝酒,现在倒有些饿了。”我听了便轻笑起来,他颇为不解,脸凑过来问:“你笑什么?”
“我笑啊,知弘历者,唯苧苧也。”我说着,已是禁不住伸了手挡在唇边风铃般的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