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姨妈有耐心**出这么好的会学人话的鸟儿了。”我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走吧,进屋去。”她扶着我慢慢往屋里移去,又转身对暖晴道,“把鸟也拿进去。”
一时进了屋,扶着裕妃往炕上安顿了,我方在下面的绣墩上坐了,她满眼关切的看我,道:“这一胎怀的有些艰难,你当把握好主次才是,可别因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裕妃一向心直,此刻周边又无他人,她便索性开门见山。我点头应道:“是,姨妈说的是,只是我这心里整日不得安宁。前几日见了额娘同兰嫂子,身上的用度竟已是艰难了许多,再有别的,他们也不愿说。”
我越说,心里越是揪得难受,双手拧着帕子,嘴上安静了下来。
裕妃向我伸伸手,示意我近前,我忙得起身抱住她的手,两只手同样冰冷,此刻紧握在一起却妄图彼此取暖。
“昨个儿你隆大哥来过。”她这一开口,我倏地仰头紧紧盯着她的唇,恐怕错过她嘴里的半个字眼。
“老太太身上也不甚好了,宫里的太医是肯定请不起,也请不得了,现在只是靠些名贵药材,倒也还撑着。”她缓缓说道。
我却只觉如雷炸耳,不觉间,竟已是泪垂脸面,抽泣道:“父亲不过是被小人陷害,况且又只是留府查看,他们又没得个证据,怎么就如此潦倒了?”
“傻丫头,你此刻怎地还不明白,若是没有皇上的应允,谁又敢在你阿玛头上动土?那富察·马奇的背后还不是皇上的推助?”裕妃道。
我止了泪,却依旧想不通,道:“阿玛一向谨慎,又从不跋扈。”
“丫头,莫要多想,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能够自保,即便是没了家里这个倚靠,你也要想办法为你,为你的孩子撑起一片天地。”裕妃叹口气,似是自己也无法理清这其中原委,又交待道。
“是,姨妈的话,我都记下了。”说着,我便起身,又想起熹贵妃的交待来,便又道:“姨妈,熹贵妃娘娘命我代她向您问个好。”
她闻此,却冷笑一声:“替本宫回贵妃娘娘,就说过了这两日,待身上好了立马去给她请安。”
我福身轻声应下来,便告安去了,心里却仿佛拧了个更大的疙瘩似的。
没过两日,弘历果然同弘昼起身回紫禁城去了,身边只是带着李玉,临行前,弘历把我拉到身边,声音故作大声:“你尽心服侍好娘娘同皇上便是,我在宫里若是有事,便立马派李玉来告知你。”身后的龄语众人倒也只得听着,弘历便又道:“瑾惠,爷不在的时候,你可要时刻守在福晋身边。”
高瑾惠听了,立马上前答应,他这才离了莲花馆去了。
接着半个月里,园里同宫里都是静悄悄的,似乎证明着日子的平凡,也似乎正在酝酿更大的震波。
过了惊蛰,园里却终是一日比一日热闹起来了,各树的花儿竞相开放,水里的野鸭鸳鸯也开始渐渐多起来。
这日,瑾惠正陪着我同永璜在水边数野鸭,永璜瞧着从水草丛中依次钻出来的一队小鸭子正喜得拍手喊好,我腹中却突然传来几丝胎动,惹得我禁不住唉哟一声。
瑾惠一脸紧张忙问:“姐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