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两个月的胎儿,你和朕说你把不出来,朕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萧旭渊大概知晓慕榭清这么做的目的了,她是想清洗下太医院里的魑魅魍魉,顺带拔除掉一些朝堂上的小喽啰。不然怎么解释她多次特意和自己提到太医院的赵太医,以及不顾身份当众和洪申理论。
他想都不用想,这个赵太医准是那个老贼的眼线,好啊,他清理完一批又来一批,这次不把太医院清理个干净,他这个天子就不用做了。
“来人,给朕把这个害死朕皇儿的凶手带下去好好拷问,务必问出是谁指使的他谋害朕的皇儿。”萧旭渊一脸悲痛欲绝,因痛失皇儿要杀人凶手付出代价的疯狂样。
门外的侍卫一进来就要拉人出去,赵太医见自己求饶哭喊都没用,用尽全力挣脱侍卫的捆绑,几个打滚就扑向了佟贵妃处,攥着佟贵妃的衣摆,求饶道,“娘娘,您救救微臣,微臣真是冤枉的呀,微臣真的不知道淑妃娘娘怀有龙裔啊。”
突然间被攥住衣摆的佟贵妃,杀心顿起,看都不用看她就能知道此时落在她身上那些眼带深意的目光。
蠢货,简直是愚不可及,他这样做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是她佟贵妃的人!
本来淑妃小产一事就处处透着古怪,她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让华清宫那位怀上了龙胎,在明宴台听其他人嘀咕说淑妃可能是怀孕时,她心想怎么可能,她一直都有给她下药。再说了,华清宫那位有孕,赵太医不可能不和她说。
在来华清宫的路上,佟贵妃转而又一想,万一赵太医是不敢告诉自己,就自行决断先打掉淑妃的胎好戴罪立功。毕竟,沈贵人一事她可是责罚过他,放言绝不想见到第二次的!
可现今事情的发展与佟贵妃预想的不仅差十万八千里不说,赵太医这个蠢货向谁讨饶不好,偏大庭广众之下向她讨饶,真真是愚不可及!
赵太医的行为终于让一直当看客的佟贵妃坐不住了,她摆脱掉赵太医的手,在各种形形色色的目光中,好似心软道,“陛下,依臣妾看赵太医应该是学艺不精,真的没诊出淑妃妹妹怀孕了,还请陛下从轻处罚。”
萧旭渊半阖着眸,掩住了眼底的神色,对佟贵妃的求情不做回应,佟贵妃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难堪,她强撑着脸色,道,“淑妃妹妹醒来还需要太医精心调理,赵太医又是太医院唯一一个精通妇科的医者,陛下何不让他将功折罪。”
“满室这么多人,就你会为他说好话,”萧旭渊目光沉炽地看了佟贵妃一眼,语气嘲讽,可仍未松口答应,“既如此,就等淑妃醒来看她怎么说吧。”
躺在床上从头听到尾的慕榭清,赶紧放声哭泣道,“孩子,本宫的孩子。”
门帘处瞬间涌进来了一大波人,最前面的是萧旭渊,他口口声声叫着爱妃,几个大步就来到了慕榭清床边,慕榭清微抬起头,双眼一扫而过就扑进了萧旭渊的怀里。
呦,这人数,合宫的妃嫔都没这个数吧,她的人气还真是旺啊。
“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的皇儿没了,”慕榭清哭得很投入,也很真情实感,萧旭渊也亲身体验到他胸口处那一块极速蔓延开来的凉凉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