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阿郁虽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已经小腿发抖,不得不自我悔过道:之前在军营是否对她太过慈悲,才造成了她如今这副软样。
正想着此事,我惊觉我放在膝上的右手被某种不可言状的生物给舔舐了一番,好在我足够镇静,才没叫出声来,因为在啃咬我的便是我前面提到过的师父最值钱的东西——阿弦。
阿弦原本不叫阿弦,阿郁看着师兄手中把玩的仓鼠问它叫什么时。
师兄如实答道:“仓鼠。”
阿郁觉得这只仓鼠不能没有名字,因它好歹也是我们道成山上最值钱的东西,于是她给它取名叫阿弦,那是我的乳名,取完名字她兴冲冲跑来跟我说:“小姐,我看这只仓鼠跟你很像呢。”
我蹲下身,审视着它粗短得几乎没有的毛绒小尾巴和短小可爱的身体,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相似之处。
阿弦舔舐完我的手背,房梁上的女人突兀的往这边瞧了一眼,它马上钻进我的袖中,阿弦是一只百毒鼠,这百毒,不仅是它能解百毒,口中还含着百毒。
若是让它去咬上那个女人一口,兴许我们就万事大吉了也未可知,可是——
我再次看了一眼师兄,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也就是说这方法行不通,要不然他怎么会被如此凄惨地绑着呢?
哎,师兄啊,你师妹我无用啊。
房上黑影一个闪身,蒙面女子干脆利落地下来,大概是偷听完了,她看都没再看我们一眼,从黑衣上随手撕下一块布堵严了师兄的嘴,因她之前放嘴里的布团已有些松动。
白玉般的手偏偏有力地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另一只手绷出青筋,正拎着我的师兄,就这样推开了临江那边的花窗,我疑心她会掉河里淹死,不过像她这样厉害的女侠想必也轮不着我来担心。
我忧心的是我的师兄,就他那小身子骨,这么多年捕灵都未身消道陨实属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