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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觉着颇为不方便的我还是搭了一艘顺水船,跳上正中间的船台。

各楼派出的头牌已经候在被帘幕遮起的后台,花枳也跟她们在一块,可她只是一个杂耍艺人。

一般的杂耍艺人,是不需要蒙面的,花枳身为暗香阁的附属艺人,既然蒙了脸,应是有她的理由。

依据我的猜测,容貌出众反而在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花枳是个聪明的女人,故而她选择蒙上面容,以免招致飞来横祸。

她的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玲珑的模样,只露出一双眼睛,淡色的眸子里不染纤尘,就连旁侧的几位花魁也未必比得上她的姿容,可是见不着她的面容,也未免把这一身劲装的女子想的难看些。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你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人家真实的面貌,因此也不可随随便便就贬低人家。

混杂着各种脂粉味的熏香传了过来,船内的氛围有点儿微妙,花魁在暗下斗气,谁都想拔得今年灯会的头彩。

琉璃宝榻上侧卧着的绿衣女子推开丫鬟送来的各色什锦,眉眼温顺,率先笑说道:“姐姐们个个生得冰肌玉骨,我绿晚此次是没希望了。”

这话虽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真心实意,但出人意料的在这群花魁耳中十分中听:平日里夸她们的都是花客,花客的花言巧语听多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有时候是否实诚都未可知。

但若是与你同等姿容的女子夸你,虽嘴上会说着虚若怀谷之言,心里也免不得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绿晚你莫要说笑了,这里谁不知你的大名,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朝菌谷谷主都不愿去采别的花了,人家可是在你那儿待了三天三夜呢。”

另一位秀色佳人立马接道:“那可不是吗,即便是如此,咱们绿晚还是不肯从人家,这可苦了朝菌谷的人,跟着他们谷主在外面日晒雨淋的,一个个的都劝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