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灼光也化为了云层的一部分,去云该如何自处?!”
明眼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是这几句话一出,施栩反而面不改色,一派矜贵自持之风,道:“没有会化为云层的灼光,除非——那本就是云层的一部分。”
这相当于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恶行。
去云僵直地跪在地上,先前还存着的一丝希冀彻底烟消云散,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人能够出口为自己解释几句,哪怕是骗他的。
骗他说他是受了人的蛊惑,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可是他没有,他的那句话就像一支穿膛而过的箭矢,毫无保留地直入心口。
周围的人群静了。
我感到花枳的双手在颤抖。
她不是也一样?
无论是谁,得知自己仰慕的公子竟是个恶魔时,心里想必都不太好受,更何况这恶魔还亲手夺去一次她的生命。
亲口告诉她,他是怎样一步步陷害她至此。
现如今,还亲身追捕,妄图再一次把她斩首于刀下。
这世上最可恶的事,她竟就这样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经历了两次。
第一次,花大娘把她捧上高台,得世人艳羡,又狠狠甩下。
第二次,把她从火光中救出来的公子,她以为他将是她一世的良人,这良人也将她送入另一个大火坑。
委实不幸至极。
我正纳闷依照施栩的性格怎会那样直白了当地说出那样一句实诚话来,就望见他眼底浮上来一层缥缈的懵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