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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不算是安抚。

因为老太傅由此而更加悲痛了,面上挂出来一抹愁思:“弦儿为栋梁之才,可叹不愿屈身求全,生之不幸……”

我极其怀疑我的耳朵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因这老太傅在我进宫入学时,可一直都明言道我是一根永远都成不了气候的朽木,如今竟说出这样夸耀我的话来,让我如至梦中,极其不真实。

可是我这短短的十几年人生中,不太真实的事情,却意外的多。

譬如我出生之时七星连珠的祥瑞之象,我现在还有所怀疑,因为我尚在时,姬国频频出乱子,由此观之,我的存在既没有使姬国文修武偃,又没有使姬国海晏河清,祥瑞之象都是那些牛鼻子老道在瞎扯,只是图皇帝老儿听个乐呵。

皇帝老儿继续“安抚”道:“弦儿命薄,未过及笄之年便舍我们而去,朕心中也委实悲痛。”

我尽量端庄优雅、不动声色且从容淡定地稳稳坐着,上面的芜妃已是面色大变。

等等,他们好像跑题了?这不应该是兆国太子与姬国长晚公主的纳征宴吗?为何会扯到我的身上?

我就眼睁睁看着太傅与皇帝老儿每说一句,芜妃的脸色就更差一些。

缂丝帷帘内,影影绰绰的人影也微微动了动,连长晚公主这么沉得住气的人也坐不住了。

我在底下局促不安,这皇帝老儿继安州之乱后,又开始铆足了劲为我树敌,真是辛苦他了。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而又微妙的氛围,我佯装不小心把那一青瓷盘子的紫葡萄都摔在地面上,瓷片破碎的清脆声音暂时阻断了二人不停的“安抚”。

在这瓷片落地之时,便即刻就有宫女跑过来收拾,这本就是我故意的,我也心感不安,帮着她们一同收拾,拣起一地的碎瓷。

打破一个尴尬的氛围,需要一个更尴尬的氛围,这个更尴尬的氛围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