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卿身躯一僵,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尖泛白。
“你还要忍四十天。”
楚然起身,走到门口,等在外面的卫风神色微变,已经冲了进来。楚然进屋,正看见卫风喂了凌九卿一粒药,推着他便朝外走。
却没能成功。
凌九卿一只手死死扣着门框,一动不动。
卫风扭头,轻叹:“楚姑娘跟我们一同走一遭吧。”
楚然跟着去了正厅,太医早已在候着。
她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人替他把脉诊相,看着那些人诚惶诚恐的说药石无用,看着那里只剩下凌九卿一个人。
楚然依旧站在原处。
不知多久,凌九卿逐渐平静了下来,双眼因痛变得有些迷离,他近乎虚脱的望着她。
她那时,便是这种感觉吗?
像是有千万只蚊虫在身体里爬行一般,奇痒无比,可临近心口处,又似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剜着心上的肉,血肉模糊。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过是个女子,那时……如何忍下来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是否还知道,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心口剧痛,却非母蛊作祟,而是……一股迟缓却强大的情感在他心中渐渐滋生,逐渐壮大,将他过往所施与她的刑罚,全都报复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