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与的声音很低:“别动。”
白雪抬头看他, 却被轻吻了额头。
“我们成亲了,你便是我的妻子。‘妻子’这两个字对于我而言, 是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人,荣辱与共、不离不弃。有了孩子当然好,属于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事。我是和你过日子的, 又不是和他们。”继母一朝有孕, 妻子可能是受了触动,才会心思如此敏感。
白雪怔了怔,身子一拧, 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儿。眼圈慢慢地红了。
“怎么了?”
陈容与低头去看她。白雪却不依, 埋头在他的脖颈处。
她知道大哥对自己的好,却想不到竟到了这个地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世俗里根深蒂固的念头都影响到了自己。
他却不这么想。
如何不感动呢?心就像被浸在了一坛温水里, 又软又暖。
陈容与看不到她,也不见她回话。脖颈处却有湿意……他一顿, 挥手让屋里低着头的丫头、婆子们都退下。
“雪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陈容与直接抱着妻子站起来,让她坐在罗汉塌上。轻柔掰开了她的手,迎上他的却是一双泪眼。
陈容与的心蓦地一痛,问道:“好好的……为何哭了?可是在哪里受了委屈?”他是个遇到事情很冷静的人,这一刻却只觉得焦虑难安。
白雪并不回答。
她望着他眼睛里小小的自己,主动亲上了他的薄唇。
那个眼睛里藏着的,满满都是她,毫不掩饰的慌张……一定是放在了心尖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