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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吧。”乔稷语气里的疲惫浓浓。

德妃当即为他擦了脚,给他穿上干净的棉袜,一如从前那般细心,为他将鞋穿上后,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接过宫人递来的热棉巾净手。

看着温柔贤淑的德妃,乔稷忽然道:“德妃啊,随朕一道到前殿听听看究竟是什么事吧。”

后宫历来不得干政,也不可询问或是提及任何朝政之事,德妃陪伴乔稷三十载,这还是头一次被允准在他身旁听政事,可见他真的是累了,否则又怎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德妃自是震惊,不过却什么都未问,只应了声是,便上前搀住了他,与他一道往外殿去了。

长宁县县令已然在外殿等候,只见他衣裳长靴上尽是泥土,不仅身上袍子破了好几处,写满了焦急之色的脸上也好几处擦伤,头发更是脏乱,可见他这一路而来是骑马狂奔而非乘车,路上许是太急还摔过,否则身上脸上怎会有擦伤。

照理官员在觐见皇上前必须沐浴干净,穿戴整齐,且不可在入夜后再入宫觐见,纵是有事要奏,也需待到次日朝会再禀。

然这长宁县令夤夜急见且还这般有失体统的模样,必然是出了大事。

“下官长宁县县令秦斌见过吾皇,吾皇万岁!”长宁县令一见着乔稷便跪地行礼。

乔稷并未让其平身,可见长宁县令夤夜求见让他心生不悦,只沉声问道:“长宁县县令不在长宁县好生为官,这般模样夤夜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十万火急之事!”长宁县令着急得一时间忘了礼数,脱口而出这话后才发觉自己失礼,赶紧躬身磕头,焦急地禀道,“长宁县忽然爆发疫病,不过短短三日,县中百姓已经半数人病倒,县中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下官实在无能为力,唯能连夜赶来求见皇上,求皇上能派调太医署中人救救长宁百姓!”

长宁县令此话一出,邓公公当即骇得喝他道:“大胆长宁县令!你既知县中疫病爆发,你竟还敢到圣上面前来!就不怕你身上的疫病传染圣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