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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年握着兵器的缘故,乔越的手布满粗砺的茧子,生怕自己这有如沙石般粗砺的手会弄疼温含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翼翼,仿佛温含玉是薄玉做的,稍稍用力就会碎了似的。

此时此刻,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锋枪一般的乔越眸中只有心疼与震撼。

阮阮为了他,受了怎样他想象不到的苦?

他何德何能,能让阮阮为了他而伤了她自己?

他凭何让阮阮为他坐到如斯地步?

她在他眼里,就像是耀眼的光,是已经跌入泥潭再难离开的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他只敢默默把她放在心里,只要能够远远看着她,他心就足矣。

可她却不曾嫌他厌他,无畏任何指点与鄙夷,一次又一次来到他身边,甚至愿意留在他身旁。

他想,他这定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会遇到她。

但他非但未能保护她,反是伤了她。

他怎能伤了她?

怎能。

不知是到了该醒过来的时辰,还是乔越粗砺的手心及指腹太痒人,本是睡得香熟的温含玉忽地皱了皱眉。

乔越惊得当即收回手,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却发现他根本不是坐在轮椅上,而他的轮椅,这会儿也不在身旁。

他是由梅良背过来的。

他正坐在温含玉身侧的床沿上,根本由不得他离开。

温含玉皱着眉往里翻了翻身,尔后又翻了过来,睁开了眼。

她睁开眼时正好对上乔越紧张且无从安放的目光,她怔住,显然没有想到乔越竟会出现在她屋里出现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