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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个梦里,他泣不成声。

不知多少个梦里,他嚎啕大哭。

这是他心底一道永远也愈合不了伤。

这也是不想去回忆也不想与任何人提及的往事,哪怕一个字,他都不愿意提。

仅仅是想起,乔越都能觉心疼得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将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剖开,并且往上边撒上厚厚的盐一般的感觉。

更何况还是提及?

若问他的人不是温含玉,他想,他至死都不会与任何人说及此事。

可他答应过她,与她说说他的事,她既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

疼而已,他不是没有忍过。

温含玉则是静静听着,一声都未打断过他。

她看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哪怕是修剪地平齐的指甲,却都生生将掌心扎破了血来。

她看他不住颤抖的肩,看他发白的唇,看他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看他通红着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来的眼眶。

以及,他写满悲伤的眼。

他似是想哭,却要强忍着没有哭。

他绝不会在人前落泪。

温含玉从他身上从他面上从他眸中感觉到了悲伤的味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清楚地感觉到什么叫做悲伤。

难过的想哭的感觉,就是悲伤。

看着乔越悲伤的模样,温含玉觉得自己心口有些难受,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而致的沉闷的感觉。

可明明她就好端端地坐着,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心口。

那她的心口为什么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