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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的脚步声比这酒坛触地的声音要清晰得多,梅良却毫无反应。

梅良的命仿佛是酒做的,不管酒在哪儿,他都能知道。

他看着那坛酒的时候,温含玉在他面前把腿一盘,坐了下来。

梅良毫不客气地抱过酒坛,拔开上边的封盖,什么也未问未说,昂起头当即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大半坛子酒下肚,才见他把酒坛放下,看向温含玉,面无表情了无生气道:“好酒,你不喝一口?”

“我不喝酒。”苦得很。

“那我自己喝。”梅良抱起酒坛继续喝。

温含玉和梅良说来并不相识,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是哪里人之外,对对方再无了解,如今他们也不过是多知晓了一件事而已。

他知道她会医术,她知道他爱喝酒。

可他们眼下席地而坐在这小院中的模样却像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模样似的。

不知为何,似也无需理由。

不管是她看他,还是他看她,都觉挺顺眼。

而不管是温含玉心里还是梅良心里,觉得看一个人,和一个人相处,顺眼的最重要不过的事情。

因为顺眼,才会选择相信。

温含玉相信梅良能够护得住乔越,在她为乔越解毒期间不受任何干扰,他做到了。

梅良亦相信温含玉能够救活乔越,所以才会把乔越的命交给她来救,她也做到了。

明明在那之前,她不知他剑法高强,他也不知她医术无双。

这世上人与人之间,就是这般奇妙。

“阿黎说那夜来取乔越性命的人身上都有同一个标记。”温含玉像说家常似的,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不是问句,就这么平平常常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