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胡杨林,火红得仿佛生命在做最后的怒放,仿佛一生不过是只求那一次绚烂,而春日的胡杨林是安静的,细小的花儿仿佛在与黄沙诉说着顽强的生命,没有热烈的颜色,却有温柔的坚持。
“阮阮可要下去看看?”乔越温和地问。
温含玉自然是觉得好,不过,“你不是急着要去青川城?”
“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时间。”乔越道,“再有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便能到青川城,不妨事。”
乔越说着,便唤住了驾车的十六,“十六停车。”
“是,主子。”十六缓缓收紧缰绳,把马车停了下来。
青川城与绿川城之间的路好认也好走,无需当地人带路也能轻易走到,只要顺着连山河走便可,马车可以朝发夕至,两座城池间离得并不算远,所以十六便自然而然地担起了车夫之职。
马车停靠在胡杨林旁,十六赶紧去最后那辆马车上将乔越的轮椅搬下来,只是这沙漠之地,要推动椅轮就要比平日里费上不少的力气。
“主子,要不属下背您吧?”十六关切道。
阿黎这会儿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在马车上坐了一整个白天的她这会儿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似的,边跳边笑着跑向胡杨林。
跑着跑着她又回过头来,继而跑到也正往胡杨林走去的温含玉身旁来,拉起了她的手,不知说上了些什么,尔后欢快地拉着温含玉一块儿跑向胡杨林。
梅良懒洋洋地揉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一眼仿佛撒欢似的已经跑得有些远了的阿黎,打着哈欠朝乔越走来。
乔越瞧见梅良,朝十六道了句“不用”后对梅良道:“小师叔没有见过胡杨林,不如也过去瞧瞧?”
“哦。”梅良不觉得有何可以或不可以的,不过是乔越说了,他便答应了而已。
“那小师叔背我一把。”乔越很是自然道,“我暂时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