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御的闺房摆设极简,一目了然过后都不像一个姑娘的房间。
房中一个坐塌,一个茶案,四角案几上连个花瓶都没有。尤其是梳妆案几上,胭脂水粉寥寥无几。
时眠皱眉,心中略带恼火和心疼。
打定主意,回头就叫人送些书画瓷器过来。
东边是床,笪御半身靠在床梁上,薄被盖至腰间,青丝如瀑散在他身后的香枕上。
时眠微怔,表姐带着面纱,半磕着眼帘,有些慵懒。
回神后,时眠提起裙摆,坐上床沿。
头上是黛青色的罗账,有一边没捆好,时眠挽起长袖,露出白玉素腕,小臂越过笪御的肩头,帮他把罗帐捆好,目光才落在他的脸上:“玉姐姐,你可好些了?”
笪御的目光从她的手腕收回:“恩。”
时眠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我本想邀你一同去菊园的,这次看来只能我一人去了。”
笪御:“抱歉。”
时眠笑了笑:“无碍,你好生照顾自己,下次再约就是。”
笪御带着面纱,时眠不知道他气色如何,只能问他:“玉姐姐,你痛吗?”
说到痛,时眠小脸一白。
她每次月事之时总是腹痛难忍,那滋味光想一想她就觉着难受,时眠一直认为,大多数女子都是这样的,表姐恐怕也例外。
于是她说:“玉姐姐,你若是痛就说,叫下人给你拿个汤婆子放在小腹上捂一捂会好一些。”
笪御:……
不知道时眠在说什么,笪御把视线落在后面的之桃身上。
之桃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虚汗,紧张中,之桃回道:“我这就去拿。”
说完之桃脸色一僵。
她在说什么!
但是话已出口,为了圆谎,又或是她实在不敢面对笪御无辜的目光,之桃连忙下去拿汤婆子了,心中只盼时姑娘莫要再说一些让她提心吊胆的话了。
之桃刚出房门,就突然被人拉到角落,她张口就要叫:“啊——”
堪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捂住了嘴:“是我,诸承煜。”
之桃气愤的锤了他一拳:“诸客卿,你吓死我了。”
诸承煜告饶:“之桃莫怪。你与那时姑娘说了什么,什么痛不痛?”
之桃脸颊一红:“莫问莫问!男子莫问!我赶着拿汤婆子,诸客卿赶紧回去吧。”
诸承煜:“别走啊之桃,你和我说说……”
之桃不再理他,连忙跑开了。
诸承煜在去追之桃和回房中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跳回房梁上。
比起“痛不痛”,他还是更加好奇笪御和时眠在房中会做些什么。
之桃出去后,房中只剩笪御和时眠两人,笪御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往上靠了靠。
时眠以为她不舒服,说道:“玉姐姐,我帮你揉一揉吧。”
笪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