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抚琴探案录 贺心渔 1581 字 2024-03-15

但浑身传来的不适提醒着他:此刻他并不没有躺在主簿廨自己的床上。

阎宣心里一紧,县衙接连出事,捕快衙役们早加强了保护,夜里轮流值守,更不用说新县令担心自家安危,还招了不少人手。

对方竟然无声无息将他弄晕了连夜送出来,能量非同小可。

阎宣身体一晃,束缚住他的铁链子“哗啷啷”作响,提醒着深夜绑架他的人:目标醒了。

但绑匪并没有立即过来。

耳畔传来女人的哀哀哭声,阎宣眯起眼,借着昏黄的烛火,努力打量四周,想找出点线索。

处身之地阴冷潮湿,四周没有窗户,好像是个地牢。

他被铁链子系住手脚,身悬半空,吊在了地牢中央。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哭声是自外边传进来。

正对着他摆了张供桌,上面一对白色蜡烛瞧着挺渗人,中间是牌位和香炉。

阎宣有些近视,使劲眯着眼,想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可惜光线太暗,未能如愿。

这时外边儿传来说话声:“太太,您别难过了,凶手已经抓住,待小人剜出他的心来,为大人报仇雪恨。”

“这人是谁?他说的凶手,莫非指的我?”阎宣心头砰砰乱跳,急出一头汗来。

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还是我来吧,老瘸子活着没什么用处,能为恩公亲手报仇,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阎宣欲哭无泪:这怎么还争抢起来了?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果然是个老瘸子,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尖刀,目光阴冷望着他:“阎主簿,我来送你上路!”

阎宣简直都要吓尿了,奋力挣扎,脑袋里灵光一闪,认出了对方,大声叫道:“别动手,我是冤枉的,张县令的死不关我事啊!”

进来的正是花匠老许头。

老许头不知是耳朵背还是咋的,任他喊得声嘶力竭,自顾自将尖刀戳在供桌上,趴在地上冲牌位磕了几个头。

这样阎宣再无怀疑,供的肯定是张承安的灵位无疑。

外边哭的是张承安的妻子,可能还有孩子。另一个说话的男人不知道是谁。

必须得赶紧打动他们,消除这个可怕的误会,不然这老东西真会二话不说,像杀鸡一样要了他的小命。

阎宣急道:“你们听我说,张大人真不是我害的,我也很钦佩他的为人,盼着他能为安兴多做点实事,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老许头不为所动,爬起来拿刀在手,向着阎宣而来,浑浊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波动。

阎宣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子“哗啦哗啦”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