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院里住了太多的人,一出个什么事场面便十分混乱。
等阿德、檀儿等人簇拥着燕如海父女来到阁楼里,就见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倒在二楼的楼梯口,旁边托盘茶壶茶杯滚落了一地。
少年后心位置不知被什么利器刺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淌。
蒋老爷子搜寻凶手未果,已经守在了旁边,道:“正中心脏,没有救了。”
死者甚至不是冯家的下仆,带他来此的是个中年商贾,消息有些闭塞,直到这会儿还不知道冯家已然连出好几条人命,猛然见到伺候自己的小厮被杀,吓得瘫软成一团,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小厮被害没有征兆,也分析不出什么目的,更像是凶手想要引起众人的惶恐与混乱,他倒霉正好赶上了。
雇佣檀儿大师兄的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衣着打扮不像彰州来的商人,到像个公子哥,他同那中年商贾有生意上的往来,过来安慰了几句,叫手下先帮着把人扶到一旁。
燕韶南左右看看,问跟在身后的阿德:“冯家人呢?”
刚才还在的冯明通等人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全都不见了呢。
阿德还真知道:“冯大爷说贼人行凶之后跑不了多远,他带人去锁上春华院的大门,叫家丁护院们从头逐间房舍查起。”
燕如海摇了摇头:“这怎么查,凶手额头上又没写着字,现场抓不到人,他摇身一变,成了来吊唁的宾客,又怎么能识清身份?”
燕韶南眉头深锁没有说话。
蒋老爷子问道:“怎么办,带路的都不见了,咱们还去看那两具尸体吗?”
“……还有两具?!”他说话没避着周围的众宾客,登时引起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冯家堡又有谁死了?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收拾东西,赶紧走。冯家人呢?”
众人面露慌张,议论纷纷。
阿德见状在一旁悄悄嘀咕:“切,冯家把大门都锁上了,找不着凶手谁也不用想走!”
这句话好似一个惊雷在燕韶南耳畔炸响。
住进了好几百人的春华院,往日那些布局精巧的楼阁这会儿只觉着特别拥挤混乱,高耸的院墙紧闭的大门,院子里还胡乱堆着新砍伐的大树……
一股寒意涌上燕韶南的心头,令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瑶琴。
可他们怎么会!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