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韶南却对羽中君充满了信心:“先去了再说。”
等众人赶到大北庄附近,果然没有发现崔氏族人或是朝廷人马出没的迹象。
徐赢判断:“怕是一路被官兵追击,迫不得已改变了路线。”
“村碑呢?找到了!”燕韶南骑着马绕着大北庄的村碑转了一圈。
不出所料,果然在那块石头上发现了几行不起眼的刻字,同信上所写如出一辙,依旧是平水韵,译过来很直接:“鱼灯镇!”
线索有了!
燕韶南没有多说,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阵,在马上打了个呼哨:“去鱼灯镇。”
骄阳似火,高挂头顶,风拂在脸上,如同热浪滚过。
路上很难见到其他的行人。
燕韶南心里同样火热,崔绎嘴里虽然不说,内心肯定是很想见自己。否则匆匆忙忙带着众人逃命途中也不会还抱着万一的期望,又留信又刻字的,做这原本无用之功。
只差一点点,自己就回彰州去了,从此山高路远,或许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缘。
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他便是羽中君。
这个混蛋。
若非这些字写在信上,刻在碑上,而燕韶南又长于观察判断,说不准会生出对方并不在乎自己的错觉。
鱼灯镇离得很远,已经在西明州境内。
一行人足足赶了七八天的路,方才赶到。
这时候已然有消息说,崔氏族人在靖定和密州的交界处被官兵追上,一场血战,崔氏主力被杀溃,死的死,降的降,剩下还跟随崔绎的只有二三百人,侥幸逃脱,不知遁去了哪里。
燕韶南将鱼灯镇找遍了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只能暂时住下整顿。
就在一个月前,燕韶南还是大楚的顺民,浑身上下没有半根反骨,而如今,她和其他几人一样,不管流言如何喧嚣,都铁了心要跟着崔绎与朝廷为敌。
三天之后,奉命外出打听消息的徐赢同崔绎派来的手下巧遇,两支队伍终于接上了头。
燕韶南细问究竟,才知道了崔绎的确切消息。
前段时间靖、密交界确实有一场遭遇恶战,但结果并不像朝廷宣称的那样,崔氏是损失了很多族人不假,朝廷军也一样没讨到便宜,连神机营的大统领融弘文都被蒋双崖趁着混乱一剑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