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丢下田诺和负伤的两名黑甲卫,呼啦啦地离去,留下一地狼藉。田诺连忙去看两名黑甲卫伤势如何,还好都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她心中抱歉,惭愧道:“都是我连累了两位。”
一名黑甲卫道:“不关小娘子的事,是那姓杨的太过无礼。何况将军有令,护卫小娘子乃我等职责所在。”
另一人道:“此处已是是非之地,小娘子还是速速离去。”
田诺早有此念,万一杨允武杀个回马枪,有了防备,她可没办法叫人再惊一次他的马了。
三人匆匆下了楼,到一楼大厅,正要出门。蓦地,酒楼正门处,杨允武带着几个扈从大喇喇地出现,堵在门口,一脸戾气地道:“今天若找不到惊马之人,一个都别想走。”
众皆哗然。有认出杨允武的,胆战心惊,小声和旁边人说了,顿时不敢作声了。眼前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建业一霸!手下连人命都有过,却仗着元家与杨家之势,反诬被杀之人大逆不道。
田诺暗叫糟糕,没想到杨允武行事竟如此嚣张,这会儿再要退回三楼就太显眼了,只得混入人群中走一步看一步。她只盼桂枝躲得远远的,不要不知轻重一头撞了回来。
杨允武做了个手势,两个扈从走出,揪着酒楼的食客一个个盘问。
田诺的掌心满是汗水,心思百转,却始终找不到何时的脱身之策。若她一直走不脱,就算杨允武查不出惊马之事是何人所为,盘查到她,想起前事,绝不会放过她。
眼看盘问的人离她越来越近,田诺咬牙,正要示意两名黑甲卫设法冲出去。蓦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上空飘下:“杨郎君好大的阵仗,这是在做什么呢?”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大梁上倒挂着一人,极年轻的模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望着杨允武的方向似笑非笑。
这么多的人,竟无人发现大梁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田诺一怔:云鸢?他不是跟着白雁归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杨允武的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是你?”他竟是认得云鸢的。
云鸢咧嘴一笑:“是我。几日不见,杨郎君越发威风了。”
杨允武眼中戾气愈加深重,寒声道:“姓白的呢?”这两人近些日一直形影不离,一个在,另一个想必不会太远。
相较于他,云鸢却是异常轻松的模样,倒挂在梁上晃晃悠悠,声音也仿佛在晃晃悠悠:“我家郎君即将远行,特命我为老朋友送上厚礼,不知杨郎君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