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森爹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唉……看到于道长为了咱儿子累成那样,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这病没那么好治,咱们不能再麻烦于道长了。”
“你说得也是,要不,咱们去找官府吧,这可是传染病啊,他们不可能不管。”
“瞎想是什么呢!咱们现在都有病,谁去,万一再传染了其他地方的人,咱们村子罪过可就大了!”
“这不是还有没生病的人吗?让他们去啊!”
“咱们一开始不也没病吗!谁知道他忽然就犯病了,谁有病谁没病还真的不好说啊。”老头将茶碗放在床沿上,拉起自己老伴的手:“娘子,咱们成亲几十年,我都没让你过好日子。”
“说什么呢!”
“要是咱们的儿子没能救回来,咱们就去陪他,要是他好了,黄泉路上我能陪着你,也不错。”
“老头子……”
“笃笃——”
听到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大森爹下床穿好鞋,走了出去: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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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以为报,那我……带着祝景信和小世子给你们劈个叉吧。
第37章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这样好几天了?”
给屋里的几个人把完脉, 秦云敛微微皱了眉, 脉象沉细, 喉中似有沙,是时疫初期之状。
屋中大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此时正缩在角落里, 捧着小碗吃饭。
“我们这几个都是当时给那一家难民搭房子的。”给两人开门的那个男人满脸的悲愤, “我们是看他们那一家人可怜, 谁知他们得了疫病却不告诉我们,还留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了饭。现在倒好, 被传染了瘟疫,只有在这里等死的份!”
“那为什么不找大夫?”
“找了又有什么用, 那老刘家的大森不也是说找了大夫, 可到现在也没回来, 多半是就不回来了,我们都是些贱命, 与其花那个钱, 还不如留给老婆孩子。”
“唉!”想到老婆孩子, 几个大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温情,但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当时就不该放他们进村!”
一个男人狠狠地拍了桌子,咬牙切齿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应和,一旁的小男孩听到,放下手中的饭碗,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
“鸿风,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一个男人朝小男孩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鸿风躲了过去。
“你叫什么?”被秦云敛勒令站在门外祝卿卿用手绢捂着口鼻,听到这个名字后看向那个小男孩,闷声问道。
男孩没有理她,站在他旁边的矮个男人替他回答道:“他叫鸿风,是……那一家人里唯一活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