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吴动作很快,将酒水从车上全都搬了下来,这时看到弟子们,他暗暗捏紧拳头,表面上还一副天真无邪,身世凄苦的样子。
他站在一侧,等衙门士兵点好数目,车夫一瘸一拐地接过该得的银子,两人谢过,随后车夫抬手将南吴脖子一拎,一边走一边臭骂道。
声音越来越远:“小兔崽子的,来,我们好好算算,你方才打碎我的酒,这钱要怎么扣……”
南吴小声嘀咕:“上回你也用这个酒壶装尿,谁知道这回你往里面装的酒?”
身后一群人僵住动作,已经喝完酒水的尴尬看着碗底,还没喝的一碗水停在唇边,听完这话后,陷入了沉思。
但他们心里想着这两人说的是已经打碎的那个酒壶,便很快松一口气,将剩下那碗酒一口干掉。
车夫下意识地提了下裤子,然后问:“那我装尿的酒壶呢?”
全场静默。
“哈哈……我喝的酒感觉挺正常的啊。”其中一人牵牵唇,僵硬地说。
“……我,我也是。”
“我也……”
“……”
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放下酒碗,默默蹲到一边吐了起来。
呕吐声此起彼伏,过了半刻左右方才消停下来。
本就静默的衙门,此刻显得更加死寂。
外面,方才驶出去的马车去而复返,停在门口。
一大一小坐在车头,南吴一边把玩着麻绳子,看到门口那两人已经被迷倒,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上去,对着半边门抬脚便是一踹。
衙门内,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活人。
南吴此刻的脸冷下来,不再掩饰身上的魔气,一双眸子瞬间变得赤红,眼尾挑着点朱红,虽穿着是粗布麻衣,却丝毫无法掩盖他的气场。
旁边的车夫瞬间角色变换,恭声恭气地抵拳:“属下去寻教众,南护法稍等片刻。”
说完,他抬步往里走去,再没方才瘸子样。
南吴嗯了一声,随手抻紧了麻绳,目光危险地朝众弟子走近。
他动作利索地将所有弟子全都绑在了一起,本想一举全都杀了的,但转念又想起临走前,秦温纶告诫过,初久不让杀生。
他歪了下头,然后撇撇嘴,满不情愿道:“来都来了,不杀一个两个,多没意思啊?”
初久一听便急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