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久更往前挪了一步:“我听闻……我听闻您胳膊上,有一条红线是不是?”
她实在是不敢想,但听到这话时,又忍不住去猜测,然而为什么会是如此?她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谁有这个本事,给裴长渊种了木偶术。
九枝门里,又有谁会是魔修?
到底是谁隐瞒了身份,暗中修炼了木偶术?
初久心里慌乱,面上也懒得掩饰。裴长渊一看就知道这事初久完全不知情,只得叹息一声。
连九枝门门主都不知道此事,那还有谁能知道呢?
裴长渊又怎么知道九枝门的内里之事,只是觉得九枝门门主应当号令全门,连她都不知道,那此事看来和九枝门无关了。
只得道:“既然你都不清楚,那只能请你多多留意了,不过中此术者,要想再逃出去,也并不简单,就算找到了那人,也难以解开。”
木偶术最让人绝望的一点是,就算是找到了施术者,他们也不能对对方做什么,因为木偶术,木偶与施法者同为一体,木偶死了就死了,然而施法者要是死了,所有人都得死,只要不是对方真心实意,为了承受剥离之苦,挖下魔核再碾碎,世间毫无他法,只有一死。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施法者到底是如何施法,让木偶的人数降到最低,同时最为重要的是,裴长渊要保证自己不受控制,日日夜夜承受被压制之痛,只要他稍有松懈,就会被控制住意识,若是待到那时起,大概就无力回天了。
初久想到这里,心里便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叫她无法忍受。
“既然你都来了,那便帮为师一个忙,可好?”
初久连忙问:“师尊要我做什么?”
“把药方交给夏姑娘。”
“那……药方呢?”初久惊疑。
说到那药方,初久就想起那日所见,心中更是有了一道离谱的猜测,她怀疑药方是被大师兄所偷,然而没有证据,她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又听到药方这个词,过往的记忆便浮了上来。
裴长渊轻笑了笑,道:“没,药方就在你身上。”
那日难受,他迷迷糊糊地去了尊主的大殿里,喝醉之后,便开始使唤尊主,让他去取来药方。
尊主便将药方放进他的乾坤袋中,谁知道醒酒之后的裴长渊居然忘记了这事,还把药方交给了初久。
直到初久离开,裴长渊把这事告诉了尊主,经由尊主一提,方才想了起来,而初久所见的那白猫,其实是尊主所制的一种幻法,正是因为那晚见了白猫,才导致初久身份败露。
后来告诉了裴长渊,裴长渊一直不信,他也没有更多的证据,南吴也不肯说,只得的暂时把这事放在一侧。
直到如今,听到初久亲口承认,裴长渊这才是信了。
初久听完,一时无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既然裴长渊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是听令,决无二话。
当即抱拳,随后又留下来帮裴长渊做了一顿饭,这才离开了万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