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轻轻一击马腹,马儿“灰灰”嘶鸣,然后绝尘而去。
翟思静不耐这样的颠簸和速度,要不是怕丢脸,已经要尖叫出声了,此刻咬牙还没咬住,杜文倒低头在她耳边凶巴巴说:“敢打我?回去收拾你!”
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翟思静扁了扁嘴,心道自己真是劫难重重。等回到他的地方,他肆无忌惮了,只怕前世的悲运还是逃不掉的。
郭门已经被打开了,杜文放马直接冲出了门外。迎接他的是一头臭汗和黑烟印子的翟量,还有贺兰部的那些人。
杜文回头看了看来路,说:“赶紧布铁蒺藜,咱们退三里,放火绒箭,让前来增援的人瞧见。”
他指挥起来真不像个少年,声音稳笃,态度冷静,挥斥方遒时洒脱而细致。翟思静跟着队伍后撤,耳朵里听到追兵的马匹绊在铁蒺藜时凄惨的呼声,眼睛看到前方突然也亮起无数火光,与杜文这里的军队遥相呼应。
他面对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陷阱,却早已布好了局,所有的用兵环环相扣,毫无破绽。上一世她还想着用翟家的部曲,扯先帝独存的儿子的旗号,来对抗他这位暴君。现在看来,果然是以卵击石!
晚上看兵马是数火把。
平城派出的追兵大约发现了外郭已经停驻了无数人马,而城郭已破,烧得一片焦黑。
他们的大汗陛下设伏不成,反而中了杜文的埋伏,再追下去血本无归,只怕还要殃及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