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着酒也抵御不了外头的噪音,但这是跟着他的将士的狂欢,他不能阻止,所以继续听着。
突然,帐门被他手下一个醉鬼撞开,醉鬼后面还跟着一群笑嘻嘻的人,醉鬼手上抓着一个船娘,头发披散,衣襟撕裂,吓得瑟瑟发抖。
醉鬼给他单膝一跪,大着舌头说:“大……大王!这个妞儿最……最漂亮!”
杜文笑道:“你是来孝敬我的?”
“对……对!”醉鬼很是自豪,“她还会弹琵琶,吹埙!”
天天耳朵里是打打杀杀的也很厌烦,乍一听有个会器乐的,甚是想听点乐音洗洗耳朵。杜文把小船娘的胳膊从醉鬼掌心里解救出来,把她鬓边散开的头发抿好,笑道:“乐器有吗?”
小船娘抖抖索索说:“有的……还在船上。”
“去取来吧。”杜文笑眯眯说。
船娘的家人也远远跟着,不知是黑了心的亲娘,还是更黑心的老鸨,听见这里有大官和颜悦色的,心里念了两句“阿弥陀佛”,赶紧去取乐器了。
小船娘在他的笑脸和抚慰下,终于不再紧张得发抖了,接过琵琶,调了调弦,“咿咿呀呀”唱了一首小调。
杜文摆摆手:“不要唱,就弹奏,《将军令》,会么?”
“会。”小姑娘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屏了屏息,手指飞快地在四根弦上弹拨起来,顿时大珠小珠落玉盘。
杜文负手听她把一曲弹完,不由点了点头:“好听!还有埙,也试试。”
埙声音呜咽,格外需要幽静,杜文一手虚按,整片营地顿时静了下来,唯只剩篝火燃烧时干柴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