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必等消息,杜文也知道扶植的这个人不堪一用,而且酒泉过去的兵马没有训练过,在这戈壁和草原上的战斗能力几乎为零。
但是人性有弱点,贪欲总会凌驾于自知之明之上,栗水王檀檀一旦对柔然汗的位置起了念头,再加上有人白送他兵马,给他后援,协助他造反,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跃跃欲试——失败了,也不过就是逃命逃得快一些,反正人马不是自己的,也不会心疼。
檀檀败逃的滚滚烟尘老远就能看见,像戈壁远处腾起一层灰黄的雾霭一般。
杜文知道时机到了,对左右吩咐道:“辎重先舍弃在这里,预备重甲,但轻骑先援助檀檀。”
檀檀几乎是屁滚尿流到了杜文接应他的河水边,那张脸被秋阳晒得黝黑,没擦尽的血污和泥尘嵌在额头、眼角的褶子里,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见到杜文挺立在马背上的身影,一时竟忍不住落下泪,激愤地用手背一擦,说:“西凉那帮脓包!完全不禁打!”
杜文圈马绕了他一圈,对他身上的气味颇为厌恶,离开远了些才问:“一万人还剩多少呢?”
檀檀说:“不剩多少了——几百个吧——其余都死光了。我也还杀了些个不出力的,其余的太无能了,赏给我帐下为奴了。”
人命如草芥,他自然是不在乎的,就和养的牛马一样,无用了,就宰了吃肉好了。
檀檀还毫无廉耻地问:“你不是说援助我吗?现在忽律汗那里虽然胜了我,但是也给我打得挺惨的,在菟园水的千余帐篷都给烧光了,马匹牛羊四散奔逃。若是你协助我追击一下,指不定我反败为胜呢!”
杜文一直是冷冷的微笑,在马上道:“好得很!但是你手下还有多少人能够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