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珠猛然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他……他大概……”
“不用你说了。”翟思静翻转身,“睡吧,我亲自问他去,不把你扯进去。”
一个月后,飘雪的草原上突然欢歌如腾。
茫茫的雪野里,天空散落着无数细碎的初雪,看不清数量的铁灰色影子带着震动地面的声响奔腾而来。
前哨已经兴高采烈地传来了好消息:是他们的大汗获胜归来!
翟思静默默地在寒冷的帐篷里,靠着火盆把螭龙腰带上最后一根线头打上了结。系带的绦子理顺,摆放在那里簇簇新、精致好看。
她全无笑容,朵珠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再三地说:“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我不会牵扯到你的。”翟思静说,“我和他不一样,永远不一样。”
马蹄声渐近了,绕营三匝,欢声雷动,大约除了胜利的消息,还有大批抢掠来的补给、牛马骆驼、金银细软和女人。
翟思静安静地跪坐在案桌前,火盆的光把她的脸映成暖橙色。
又等了好一会儿,她所在的御幄的门被打开了,外头的风雪“呼”地一下吹了进来,杜文披着黑狐毛的斗篷,如同一只硕大的鹰,又像一只雄悍的狼,昂然站在门口。
他俄而一笑,迫不及待要与翟思静分享:“思静,我们赢了!”
朵珠看翟思静周身一瑟缩的模样,忍不住说:“大汗,女郎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