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静静地看着他,凝神谛听。
杜文又接着说:“听说檀檀被忽律抓回去,五马分尸,死得挺惨的。而起首哗变的,我叫以‘不从军令’为由,重责了一顿鞭子给众人看着,暗地里则给了厚赏。”
他最后总结:“内王外圣。尽力做得滴水不漏,不留话柄,也不显得羸弱无能。我想着你陪我读的书,又想着我们大燕从区区三十六部族,到后来一统黄河北岸的历程,亦是战士们铁与血打出来的。所以有这些举动,你觉得如何?”
他的举动与孔孟之道相去甚远,但是好像又更合情、合理,是披着圣道的诡道。
翟思静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治国的事,我原不懂。你能体察下情,乾纲独断,自然是好的。”
杜文笑笑说:“我现在只想‘体察’你。”
热辣辣就抱过来了。
“你要体察我,先需想一想我心头的愤懑。”翟思静伸手推拒。
杜文知道她的所指,但却不想去想,所以粗鲁无礼地说:“这条以后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叫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他心里倒又有些不忿升腾起来,脑海中想着她洒脱伸手丢在火盆里的软布腰带,胸腔里就隐隐作痛,解她衣带的手动作就莽撞起来。
但是,外头传来宦官怯生生的声音:“大汗,闾太妃请您过去。”
“我还在睡!”
那宦官停了停,又说:“太妃说,若是您在歇息,她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