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马虎洗漱一下,到他身边。见他那样子又恨又怜,又想着下午的时候,他冒着生命危险,脱掉战甲和马匹的披甲,回来营救她,那些恨也随风飘了一样,只能看他硬是横着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杜文,首先,我并没有私情勾当。”翟思静把最要紧的话先说了。
杜文仰着头看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又不大信任她的话,但仰头盯人的模样,总不类居高临下盯人时那样恶气逼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都一根根看得见,嘴还微微张着,样子竟有些傻乎乎大男孩似的可爱。
他大概自己也觉着这样不对劲,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他身边:“我抬着头不累么?坐下来说。”
翟思静跪坐在他身边。
杜文依然是一脸横色:“我被窝里长刺?还是你没跟我同床共枕过害羞?进来!”
强作厉色,几乎用了丹田之力,而且说完,居然咳嗽起来,这一下顿时牵到了伤口,他伸手压着伤处,痛得攒眉咧嘴,但犹要逞强,一咳嗽完,不等翟思静关心他就抢先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小小伤口而已,又不疼!坐进来!”
翟思静实在不敢拂逆他,这会儿倒不怕他杀人放火的,而是怕他一怒之下伤了他自己的身子。
而且他说的也不错,这个被窝她躺了无数遍了,除了跟他矫情的时候外,每天也是自然而然躺进来的。她解了裙子,褪了外衫,钻进被窝坐在他身边。
顿时感觉他的右手垫在她腰后,垂下来正好摸她屁股。嘴里还说:“有一句话不实,非打得你后悔不可!”人却软软地贴过来,下巴搁她肩头,好像是要认真谛听,观察她的神色有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