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分开了,他还腻腻乎乎的,翟思静看见他寝衣下端高高支起的地方,赶紧顺了顺他的胸脯,低声说:“那个不行的,军医特别吩咐了,绝对不行!”
他没有再腻乎,说:“你陪我躺躺。”伸手拉开被窝,等她钻进来。
翟思静进被窝后,先把他的被角掖好,然后才躺下抱着他的腹部说:“太妃安排的萨满傩师,好像还真有些用处,这两天眼见着你就见好了。”
杜文转身不易,只能侧过头看着她说:“怪不得我这几天噩梦这么多……”
“睡不着怪床!做噩梦怪傩师么?”
杜文笑笑说:“我没怪他们呀。虽然是噩梦,叫我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但是醒过来发现我还在人间——真好。”他眸子神色凝重,笑容里也带着敬畏的凝重,伸手握住翟思静的手:“思静,我第一次发现,付出爱,比得到,好像更让我满足。”
翟思静想着那日他已经骑重甲马走了,却又解脱铠甲回到她身边营救她,在那样短暂的瞬间、这么一个自私的人肯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已经感动得要命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地揉着:“我今天看到你肯这样为我,觉得我真是……还太磕碜了。”
翟思静看着他,千言万语却也说不出来。
爱是什么?
上辈子,杜文的爱是强夺了她,强暴了她,而后一厢情愿给她最好的宫殿,最好的衣饰,把三千佳丽弃若敝屣,而把她宠得珍宝一般——可她并没有觉得那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