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汗,昭仪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只敢劝太后别气伤了身子。”
看来贺兰温宿没有告昨晚的状。
杜文点点头,看那宫女被打得气息奄奄的,不知怎么的现在他居然常有恻隐之心了,又说:“看来罚得挺重啊。叫打轻点吧,不然人就死了。”
那宦官低头道:“是。”一个眼色抛给行刑手,顿时板子落下的风声就小了很多。
而杜文满意地点点头,说:“你是个聪明懂事的,日后朕要抬举你。”那不怒自威的目光往四下里一扫视,其他人即便看见皇帝在太后这里安插着私人,也一个屁不敢放啊!
既然不是贺兰温宿告状,母亲的火不是对着他自己发的,杜文就放下心来,提着袍子进了大门。
在里头果然看着闾太后脸色不大好看,没有睡好的眼睛有些肿胀,表情里也一点笑意都没有。见着儿子来了,也不过淡淡地问“哪阵风把咱们大汗给吹来了?”
杜文不敢怠慢,提着袍角叩了一安,笑嘻嘻说:“知道阿娘今天心情不好,做儿子的再不来看一看,未免太不孝顺了。”
上前揉肩捶背,笑着说:“外头那个定然是犯了大过错,阿娘要是气不过,打死也就算了,宫里也不缺这几个人服侍。”
闾太后这才转了转坐久了的身子,冷冷笑道:“叫外头停了吧,好歹也是条性命。”
“叫她进来给阿娘谢恩。”杜文道。
闾太后依然是冷冷的:“不必了,人我也不想要了。打过罚过,必然是离心的,说不定还有怨气,留在身边也迟早是个祸害。早早地打发走,不拘在哪儿,总归给她留了条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