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种反季庄稼,而且还大丰收了!川川,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是没有你提供的天气信息,估计现在油菜刚开花呢!”周保生心情美得不得了,能让人们把日子过红火了,是他最大的愿望。
三个女伢子也是喜滋滋的。特别是陆晴川,前世,周保生和周麦生担心倒春寒,结果把油菜种下晚了半个月,虽然油菜长势好,但快收割的时候暴雨连连,好好的一季油菜全长了芽,全队人欲哭无泪。
现在,她终于要改写结局了,“周支书,我也只是转达一条讯息而已,都是你和周队长领导有方,队民们勤快肯干,天道酬勤嘛!”
这个女伢子,什么时候都这么低调、不居功,周保生不再说感激的话了,有些话说多了,就显得虚,“川川,那专家说,今年应该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吧?”
陆晴川的脸色一凛,年关已过,是时候说真话了,“今年只怕是有洪涝灾害。”
这种事情大意不得,既然周保生问道了,她虽不能照实说,但也不能说假话。农民看天吃饭,善意的谎言会要了他们的命。
听了她的话,周保生的喜气隐去了,“那他有没有建议种些什么作物?”
百年不遇的洪涝,种什么都是白费力气,陆晴川想了想,然后摇头,“只怕要等到下半年才能好转。”
周保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叹了口气,叮嘱道:“今天这事,我们四个人晓得就行了,你们可千万莫乱讲。”
三个女伢子都是聪明人,当然懂得轻重。这种事要是传到某些造谣生事的人耳朵里,指不定等待她们的,又是一场灾难性的批斗。
周保生直接把牛车赶回了家,为了给陆晴川接风,伍月婵两妯娌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弄了一大桌子菜。川川这丫头,于公为落烟坪做了不少好事,于私帮助了周雪娥开口说话,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陆晴川拿出早准备好的糕点、以及两瓶五花酒,边进灶房边喊:“周队长、月婵伯娘、春香伯娘,新年好!我和凤姐姐给你们拜年了。”
两位女同志喜笑颜开接过礼信,将她们迎进屋。
“一路上累坏了吧?”何春香问道,陆晴川笑着回答,“是有一点。”
“那快坐吧!”伍月婵端来了茶水、饼干、瓜子,“先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
陆晴川感觉还像坐在火车上一样,她刚坐下,天福背着手从房里出来,站在她面前,歪头问道:“晴川姐姐,你猜我给你留了什么?”
其实陆晴川早闻到了苹果的香味,她故意猜错,“花生?”
天福摇摇头,“再猜。”
“把把糖?吹火筒?打白糖?”连着猜了好多个,全没猜中,开心得天福哈哈大笑,露出还没长出新牙的门牙牙床,可爱极了!“晴川姐姐,你笨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