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叔则目光坚定,背着手望向远方,“有能力的人,越是逆境,越能发挥他的潜能。形势所迫,到时候他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让一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去承受这一切,赵大叔心头一软,“也真是难为他了。”
“怎么能叫难为呢?”朱大叔不赞成他的观点,“只有在逆境中磨练,才能更快的成长。老赵啊,你平时就是太爱护他了,这次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挑起大梁。”
见赵大叔浅笑不语,他在他肩头轻拍了两下,“他的能力摆在那里的,你就安心吧!眼下有两个小同志因为我们被小陆赶出来了,咱得去求个情。”
二人并排走在路上,赵大叔心细如发,他前后扫视一了圈,见没人,压低声音说道:“说来小陆这丫头也怪,跟咱们萍水相逢,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他们天天吃米糠粥,而给我们吃蛤蟆跳水?”
“老赵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疑心病太重,”朱大叔放慢了脚步,脑壳里又浮现出那个伶俐的小丫头的样子来,“她之所以这样对我们,说明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陆晴川晓得他们的来意,她麻利地擦干净满手的肥皂泡,搬了两把椅子,请两人坐。
大约是赵大叔担心朱大叔性子硬,便抢在了前头开口,“小陆,我们住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陆晴川笑嘻嘻地说,曹格里跟莫宝珍那两货虽不大讨喜,但毕竟是她的战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很希望通过这次让他们更懂得生活跟珍惜,这对他们今后是非常有利的。
朱大叔跟赵大叔对视了一眼,这丫头年纪不大,但遇事沉稳淡定,越看越不像普通人,那他们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陆晴川的眼睛,她接触他们,的确与李远征有很大关系,薯洞里的粮食是她的没错,可长期这么下去,胡向前他们会有意见不说,说不定引得队里某些人眼红,乱扣帽子就不妙了。于是中午的时候,她没再让陈小凤分开做午饭,而是做了一大锅稀灰面糊糊,配了个干豆角。
这简直是要了李小征的命,陆晴川背地里总是这么叫他,虽然他想不起来从前的光景,但干干瓣瓣的蛤蟆跳水,到稀拉拉的汤水他是看在眼里的,嘴里不由得碎碎念道:“稀汤灌大肚,只见长肚,不见长肉。”
听得胡向前心里堵得慌,要不是陆晴川一个劲地护着,他早把这傻小子收拾得爹都不认得了。如今无偿地解决了他们的温饱,他倒还挑起刺来了!人还真是惯不得,胡向前把筷子往碗上重重一搁,往李小征肉滚滚的肚子上擂了一拳,笑得痞里痞气的,“不错不错,这话说得很有自知之明。”
李小征一时间没听出话的反顺,错误地认为这位大帅哥跟他统一了战线,对伙食不满,便像捡到宝似的跑到陆晴川面前,“小陆,你听到没?大家都在抱怨伙食不好,是不是该换成蛤蟆跳水了?”
赵大叔刚要制止他,就被朱大叔的眼神制止了。李小征是他们带来的没错,但现在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若是他们做长辈的插嘴,反而不好玩了。赵大叔会意,低头喝稀糊糊,突然的爆笑刺激着他的隔膜。
不在意料之中的画风令李小征摸不着头脑,他傻乎乎地问胡向前,“你们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