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前假装看不到,把正在猪栏里忙活的江柒仁、江百仁、曹格里喊出来,“把竹扫把和铁镐给他们几个,教他们打扫。”
这三丫的毫不客气,把家伙往他们手里塞,又给另三人找了扫把来,手把手的教,硬逼着他们干。
看着他们苦哈哈的样子,莫乡长直摇头,“唉,这些人啦,就像磨子,你推一下,他动一下。都是城里来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有了对比,周保生的自豪感更强了。幸好这帮伢子分到了他们生产队,要不然现在脑壳痛的是他了,“可能还没做习惯,慢慢就好了。走,咱去那边瞧瞧去!”
几个知青在猪栏里像扭秧歌似的,既怕踩到猪屎,又怕猪拱到,拿扫把、铁锹,都是翘着兰花指。腰也舍不得弯,活像个提线木偶。
他们越是这样,曹格里就越憋着劲使坏。这不,一块新鲜出炉的猪屎飞到了那个叫田丽丽的女伢手背上,她大叫一声,手上的扫把甩到了甩到了女知青张小花的背部,水红的夹衣上沾满了猪屎。
这张小花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马脸一沉,吓得田丽丽一哆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喽!”张小花扬了扬手里的扫把,阴鸷地命令道:“赶紧转过身去。”
田丽丽哭丧着脸央求道:“张小花,我就这么一件夹衣,你意思一下行了。”
“好。”张小花扯了扯嘴角,笑得阴恻恻的,将扫把插进桌子堆搅了几下。然后狠狠一扫把盖过去田丽丽背上、头发上、屁股上全沾满了猪屎。
卧槽!这女人下手真够狠的,曹格里眼睛都瞪圆了。还是他们组的女伢子们好,又懂事、又能干。
受了委屈的田丽丽“哇”地哭出声来,张小花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装模作样的打扫。
正在那头参观的一堆人闻讯赶来,望着她们哭笑不得。
“你们嫌不嫌丢人?”汪队长气得咯了口老血。
出了这种事,周保生只得打圆场,“算了算了,哪个没年轻过呢?大家洗洗,去吃中饭吧!”
小玉把腊肉炒四季豆做得香喷喷的,青菜炒的碧油油的,远远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陆晴川在院子里摆了两张大方桌,招呼大家坐下。按人头把饭和菜端了过来。
莫乡长也不含糊,“老周,算算多少钱?”
“23个人,一人三角,总共是六块九。”陆晴川脆生生地答道。
莫乡长数了七块钱,“莫非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女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