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支书,每年开春那阵,雨水多,空气潮湿,草料容易发霉,新草又没长出来。以前牲口少,储藏的草料也少,好打理,以后牲口越来越多,干草料也要多备不少,干草料发霉了,那么多牲口怎么办?”
陆晴川就事论事,周保生也赞成她的说法,“这样吧,你让大家先把地收拾好,我这就找谢老八商量,把他们队的张木匠借来用用。”
下午,周保生让周长庚通知大队干部们开了个会。
建草料房要请木匠,得开工资,还得派人上山找合适的木料,然后砍伐,都得要人力,开个会走走程序的好。
周保生讲了一下大致方案,“你们觉得要不要建?”
“我赞成,干草料房必须得建。”周麦生第一个赞成,来之前周保生已经跟他通过气了。
周志达跟何春香、周长庚也投了赞成票,
这明明就是事先商量好的了,王有财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再说这确实是利队利民的好事,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投票一致通过。
见到周保生破天荒地上门,谢老八简单称得上是欢天喜地。他用衣袖抹干净了办公室那张隐隐约约看得到点红漆的椅子,“老周,坐,快请坐。”
然后亲自倒了杯开水,捧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咱队里没有茶叶,就委屈你凑合一下了。”
周保生大手一挥,“我又不是来喝茶的,凑合什么?说正事啊,我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有事请他帮忙?谢老八怀疑听错了,两只眼睛眨巴了老半天,支支吾吾问道:“你说真的?”
“我几时跟你开过玩笑?我们队里要建屋,把你那宝贝张木匠借我用个把月,工分归我们队出。”
见周保生说得一本正经,谢老八急忙摆了摆手,眉开眼笑地说:“老周,看你把话说哪儿去了?这两年你帮了我们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还个人情,咱就不谈工分的事了,这些粮食我贴得起。”
周保生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否,“让他明天就过来,我们管工分,管饭,要是他不要工分,想换钱也可以。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老八赶忙跟了出去,“怎么说走就走呢?吃个夜饭再走呗!”
“你杀猪还是杀羊招待我啊?”周保生故意揶揄道,怼得谢老八半天说不出话来,搓着双手干笑道:“只要你想吃,我杀就杀呗!”
他说的是真心话,如今黄伞坡的收成甩了其他那些队几条街,主要就是跟在周保生屁股后面跑,而且平时买什么牲口,人家也基本半买半送。只要周保生愿意,别说是猪是羊,就算是牛,他也会咬着牙杀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