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确实是个难题,按照目前的技术和设备,做到很不容易,“那台是我特地弄回来的400倍显微镜,应该可以看得到活动的精子了。至于挑选的话,可能难度太高,我建议直接用整体活动能力强的。如果以后你想到了好办法,再进行挑选,觉得说怎么样?”

邓思文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两人就研究方案商量到了三点多钟。

等邓思文睡下了,林小丫故意在推门的时候弄出了点响动,突然从床上射来一道光亮。

“吵醒你了?”林小丫顺着手电筒的光爬上床,余楠木给她盖上铺盖,“不是,我还没睡着。”

林小丫晓得,丈夫的睡眠很浅,只要外面有一点响动,他都会醒来,“要是睡不着,那我陪你聊聊吧!”

“嗯。”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余楠木也很了解林小丫,她肯定有话要说,“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林小丫明白“那人”指的是邓思文,佯装思索了许久,“她呀,给我的感觉很随和。如果本事也像晴川说的那么大就好了。”

这时,她明显感觉搂在腰上的手一僵,于是,又说道:“今天周支书不是讲了?只要人工授精的实验成功,也给你记一大功啊!到时候市里都会表彰你呢!让那些当初瞧不起咱们的人后悔去吧!”

是啊,余楠木刚学畜医那阵,龙潭乡还没有畜牧站。余老四到处托关系,想把他弄进其他几个乡的畜牧站,但个个对他是各种嫌弃。最后,余老四用两匹的确良布买通了刘家铺乡畜牧站的梁站长,给他安排了个职务。

可惜他刚去不久,上头空降了个大领导的侄子来,他就无缘无故被开除了。心灰意冷的他天天窝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料又因为他爹的事受了牵连,被玉凰坪的人赶了出来。

虽然现在在落烟坪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忆起过去的背时日子,余楠木心里还是忿忿难平,他让林小丫枕着他的胳膊,“你老实说,是不是晴川让你给我吹枕头风了?”

小手段被丈夫戳穿,林小丫干脆承认了,“我认为她说得没错,只要你出头了,咱爹的脸就争回来了。说不好,到时候玉凰坪的人抬八抬大轿来请咱们回去呢!”

“请我也不回!”余楠木硬梆梆地说。

林小丫抚摸着他的脸,“嗯,咱就是不回,气死他们。所以啊,楠木哥,你就跟邓专家好好配合,尽量早点研究成功。”

“好,我答应你。”余楠木紧紧地搂着妻子,他不光要争回他爹的脸,还要给林小丫争回脸来。

吃过早饭,陆晴川把邓思文带到了大队办公室。今天,这里跟分口粮一样热闹,全队人都集中在了这里。

“乡亲们,这位就是邓思文专家,特地来我们落烟坪指导工作的,大家欢迎!”周保生在台前做了欢迎致辞,队民们一边鼓掌,一边用好奇而膜拜的眼神打量着邓思文,并小声议论着。

“原来专家也长得跟普通人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