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军,原来你在饭馆里还有家底?”吴翠花眼睛一亮,“要不你告诉我东西放哪里的?林大壮他们应该还没找着,我找机会拿回来。”
“你脑壳里装了一坑屎啊?林大壮会让你进去拿钱?”想到那些钱,林大军就恨得咬牙切齿,周保生那个老龟子,这个仇他是记下了。
吴翠花现在心眼里只记得那些钱,“只要你把藏钱的地点告诉我,我肯定有办法把钱弄出来。”
“经理办公室那张办公桌的抽屉底。”
丢下这句话,林大军摔门去了灶房,屋里能找出来的,只有一堆堆的老鼠屎。他烧了一碗开水,给马南湘,“吃,腊猪腿!”
马南湘喜滋滋的,一翻身坐起来,脸色陡变,“林大军,你什么意思啊?”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吃腊猪腿,拿钱来!”林大军当了这么多年会计,马南湘贪的那些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一直没找着,这女人到底把钱攒在了哪里。这个时候不逼着她把钱拿出来,大家靠什么过日子?
马南湘攻于算计,林大军的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成功?“你妈不是去想办法了吗?”
吴翠花在畜牧组找到了陆晴川,愁眉苦脸地央求着,“川川啊,这事只有你能帮得上我了!”
“干妈,看你说得!大军哥的工作我正在联系,只是暂时没有敲定。”陆晴川今天专程等着她来。
周保生之所以没直接把他们一窝端,就是不想给机会他们转移财物,以便减少公家的损失。不过,林大壮那边传来消息,找了几天,角角落落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些钱。
“莫非他们把钱兜裆裆裤里了?”伍月婵听说有人怕钱被偷,便给裆裆裤上缝上口袋,白天夜里都贴肉兜着,像林大军那样掉钱眼里的人,很可能用这招。
不料周保生却说,“这层我也有想到过,但后来证实,他们裆裆裤里都没有。”
“这样啊!哎,周保生,不对啊!”伍月婵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你晓得林大军裆裆袋里没兜钱,还说得过去,可吴翠花跟马南湘,还有林小梅,你是咋晓得的?”
周麦生、何春香、陆晴川、周志达四人勾着头笑。
周保生正色道:“伍月婵同志,公社就没有女同志了吗?你当这事没上报公安,她们就能蒙混过关?你思想腐化啊!”
见惹毛了他,伍月婵讨好地笑了,“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你发那么大火干啥?”
担心他们俩吵架,何春香出来打圆场,“咱们还是接着讨论,怎么找到他们藏的钱吧!”
“这事还得从林大军和马南湘身上下手,要不把他们关办公室几天试试?”
周志达的提议马上被周保生否决了,现在落烟坪热闹得不得了,不光有各生产大队派来学习的,也有上级来视察的,偶尔还有报社来采访的,万一整出点事来,他跟周麦生会吃不了,也兜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