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陆晴川正带着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来。

其中一人远远地便伸出右手,“哎呀,周支书,你好你好!”

这个人周保生没有什么印象,他是个人精,当然不会直接说不认得,便也伸出手道:“你好!”

陆晴川急忙介绍:“周支书,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袁队长!”

“袁队长,欢迎欢迎!”周保生记得别人的好,像袁队长,如果没有他的帮助,他们落烟坪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成为第一个准备竖电线杆子的生产队了,“哎呀,我一直都想上门感谢你来着,可惜前一段吧,忙着厂子里的事。过年呢,我侄儿结婚,又去了南省。现在倒是让你先上门来了,还衣请袁队长千万莫见怪才好。”

袁队长也只是跟皮队长拧着干,平时待人客客气气的,“周支书哪里的话?我跟袁队长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周保生多精明一个人?又有陆晴川点醒过,当然明白他们来干什么了,“来来来,咱们到办公室说去。小陆,你也来。”

有这女伢子在,他心定。

袁队长跟皮队长晓得周保生忙,也没有多费半句话,“周队长,我们是来取经的。咱们两个生产大队啊,穷得上头都不想理了,连个来参观学习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落烟坪我们听说过,能在三两年之内一跃而起,肯定是有方法的,我们也想让队民们过上好日子啊!”

“是啊是啊!”皮队长不敢多说话,他嘴上虽然硬,但人家落烟坪的成绩,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能让队民们过上这样的日子,让姓袁的出出风头又如何?

周保生点点头,“你们两个大队的情况呢,我也听说过。袁队长那里养鱼养猪是没问题的,地里里呢,可以种棉花、苞谷之类的,当然,还是以稻谷为主。具体怎么个种法,过几天,我会出个方案给你。”

皮队长早已急不可耐,把颈项伸得长长的,“周队长,那我们队呢?”

“你们那边靠河边,两边的田地其实很肥汰,主要就是因为,以前把心思没用在种地上,所以浪费了好资源。”

听了周保生的话,皮队长抠了抠后脑勺,“可是,我们那里时常涨水,两边的农田也容易淹。”

“那就跟袁队长一起疏通啊!你们两个生产队地势比较平坦,上游的水又急,把沙带到你们那里。河底都快垫平了,不疏通怎么行?”

说到这里,周保生朝着陆晴川笑了笑,端起茶慢慢喝了起来。

那二位一听,对呀,河道疏通了,就不容易淹两边的田地了啊!顿时,对周保生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两人没开心多久,问题又来了,种作物,得种子吧?落烟坪给的买鱼的一千斤苞谷,早就吃光了,更不用说稻谷了。总不能一来就张口问人家要种子吧?说买的话,也得要钱啊!

看他们那个脸色,周保生就猜到怎么回事,“袁队长,皮队长,既然你们今天来了,我就各借两百斤种谷、一百斤苞谷米给你们。秋收了,还回来就成了。牲口呢,你们生产队都有,虽然就那么几头几只的,还养得瘦不拉叽的,我就暂时不借给你们了。借种子给你们的事,希望我们保密。”

两人忙不迭地答应,人家帮他们,不能把人家给连累了啊!

大事商讨完之后,陆晴川带着皮队长和袁队长去了畜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