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爷爷写信告诉我的。”顿了顿,胡向前又说,“你莫问我爷爷,他已经不在了。”

好吧!换一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胡向前脱口而出,“你满月不久。”

呃......怪不得没有一点印象呢!可陆晴川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有姓胡的人跟他们家走得近,于是忍不住接着问,“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鬼晓得呢?他当时也不过三岁,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张粉嫩嫩、肉乎乎的小脸,没过多久,他就出国了,再回来时,一切已物是人非。胡向前心情复杂地耸耸肩,“不记得了。”

晚上,陆晴川被李远征抱到床上。

“喝吧!”李远征把一搪瓷缸子羊奶端到她面前,“我已经跟大伯通过电话了,相信这事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倒是你,得多注意些。”

陆晴川笑道:“放心吧,你儿子也是我儿子。”

李远征怔了片刻,把她揽过来,抱在了腿上,“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陆晴川想了想,“吃过早饭就得走。”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晴川撑着伞,将皮大姐引到了车上。皮大姐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日头了,虽然早上的太阳不辣,却还是小心的好。

出来迎着他们的,是皮队长。今天他没去落烟坪上工,为的是等皮大姐回来。

经过半年的医治调养,皮大姐的皮肤病已经彻底好了,在邓思文观察的这两个月里,也没有复发的迹象。新长出的皮肤已经褪去了那层粉红,呈现出健康的白,但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应该要陪伴她一辈子了。

“姐!”皮队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接过陆晴川手里的伞,将皮大姐引到了他家西侧的木屋,“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跟着我们,有个照应。”

“好!”皮大姐招呼李远征和陆晴川坐,“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落烟坪分得的那点口粮皮队长还没舍得吃,“姐,你们歇着,让我婆娘做。”

“皮队长,莫忙了,我们还有事要办,马上得走。”陆晴川找了个借口,落烟坪分的那点口粮,皮队长一家得加点菜叶子熬稀糊,撑半个月呢!落烟坪又不缺口粮,为什么要跟他们争食?

回来时,陆晴川特地拐去了霜霜家。

霜霜奶奶在灶房给孙子喂粥,她还不算老眼昏花,一眼认出了陆晴川。尴尬地笑着让坐,屋子里统共两把椅子,她不让客人没地方坐。

躺在床上的男人也认得陆晴川,努力昂起头,摇了摇手。

张了几次嘴,霜霜奶奶啥话没说出来。陆晴川见状,主动说道:“霜霜很好,上了一年级,长胖了一圈。”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一看你就是好人,不会把伢子送去过继病的。往后她的命就是你的了,凡事你作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