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尽管二人和离,又关内关外的分居两地,其中看似没有联系,可陶善行不傻,昔年作为秦雅时在京中练出的眼界让她保持着对局势异于常人的敏锐,即便不知道他出关具体所为何事,也不难猜出五六成。
很多话,不必他明言,她心里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应该庆幸,她与普通女人不同,并未抓着和离书,抓着三年前他说过的伤人的话大作文章,但也正因她的清醒,才完全无法哄骗唬弄。
她既不问他爱与不爱,也未怨他三年消失,可每句话,却都直指矛盾中心。
若她是个弓箭手,一定是射技最精准的那个。
“如果你今晚来,只是想来见见我,那见也见了,你可以走了。”
等了半晌不见他开口,她心中泛上困意,打个哈欠揉揉已酸涩到不行的眼,索性把被子往身上一盖,面朝侧身躺下,仿佛笃定他不敢对自己怎样。
不管穆溪白在外头有多狠,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血雨腥风,他在她面前照样是只纸老虎,有胆闯她房间却永远不会强迫她做些她不愿意的事。
披着土匪皮的君子,如此而已。
他坐在床沿,适才借着帐外浅淡烛火已经看到她泛着红丝的眼眸与眼底淡淡青色,想起她在府衙大牢呆了三日的事来,便将继续闹她的心思歇了,话很多,一晚上说不完,横竖来日方长,他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于是服软,只道:“陶陶,你的话我记下了,今晚就不吵你了,你安心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改天还来?敢情她刚才那番话都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