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听到这个问题,稍稍的怔了一下,她该怎么回答呢?
杏花村里的爹娘和六个姐姐,还有奶奶爷爷大伯小叔一大家子,而云暖村,有闷葫芦和他的小院还有菜畦,至于破庙里,有小银子和扶凉,还有尼姑刘氏。
陶夭夭之所以会想到这些,是因为她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能记起来的,和经历过的,也只有这些了。
“也没什么人了,师父,您怎么想起这么个问题来?嘿嘿。”陶夭夭憨憨的笑了笑。
内心纯洁的人,憨笑是发自内心的,是毫无杂质的,听起来会十分的舒心,而内心邪恶的人,憨笑是掩盖真实目的的手段,是阴险可憎的,所以听起来也会让人觉得恶心。
而陶夭夭的憨笑,让马连坡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温暖的让人轻松的。
“姑娘啊,你这个年纪,都是该准备嫁妆,待嫁出阁,现如今你却要穿着男人的衣裳,出来做事赚钱,想必是有苦衷的,算了,这些话呢,等晚上这里下工以后,咱们爷俩好好的说说。”马连坡的语气带着慈爱和温存敦厚。
陶夭夭心里咯噔一下,她狠狠地吞了一下口水,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马连坡,十分诧异的问道,“师——师父,您——”
“行了,人多嘴杂,人多眼也杂,有事晚上再说,倘若你这身边还有什么人跟着需要照顾,就一并的带到师父那里。”马连坡说完,便将烟袋锅子在鞋底子上磕打两下,又将烟袋整理一下,挂在烟袋锅子上,一并的收了起来。
陶夭夭十分的意外,她已经装扮的很好了,连狡猾的包掌柜都被她瞒了过去,可是她是怎么却被师父看出来的呢?
陶夭夭心里有点乱,难道是老爷子发现了什么秘密,然后要要挟她?也不对啊,倘若如此,又何必等着晚上,那岂不是给她足够的时间逃走?
陶夭夭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陶夭夭也试想马连坡的动机,只是,她实在找不到一个理由去证明马师傅是个坏人。
并不是陶夭夭不想身边有好人,只是她的经验告诉她,江湖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说来也奇怪,陶夭夭原本以为百里长风在早上遇到她的窘态之后,肯定会来聚贤楼吃午饭和晚饭,趁机来看她的笑话,可是,这整整一天下来,陶夭夭却没有从春子那里听到百里公子的名号。
依照陶夭夭对百里长风的了解,那个家伙,是不会轻易的浪费掉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的。
由于今天从早到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的激烈和离奇,使得陶夭夭这一天下来,也是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当外面的伙计都在拖着疲倦的身子收拾桌椅板凳的时候,马连坡便随手拿了个木食盒,朝着陶夭夭说道,“小金子,走吧。”
陶夭夭听闻,抿了一下嘴唇,便跟了上去。